那个检修口的木板盖子,看着像是几十年没动过,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但陈放一眼就瞧见那积灰的边缘,有一道新的擦痕。
“真正的狐狸,从来不走寻常路。”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声音压得极低。
“他这会儿,怕是就在咱们的头顶上呢。”
邢铁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服气,觉得自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
但看着陈放那笃定的眼神,脚底下还是没含糊。
“搭把手!”
两个年轻公安赶紧搬来了一张还算结实的桌子,搭在了黑黢黢的检修口底下。
陈放也没客气,把五六半往身后一背,脚尖在桌面上一点。
身子就像只灵巧的狸猫,轻飘飘地钻进了那个满是蜘蛛网的洞口。
邢铁把大盖帽往脑袋上一扣,咬着后槽牙也跟了上去。
这上面的阁楼空间极矮,只能猫着腰走。
脚底下的木板因为年久失修,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顺着透亮的天光,两人一前一后,从阁楼那个半塌的透气窗翻上了房顶。
一上去,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雪沫子,劈头盖脸地就抽了过来。
邢铁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抬手挡在额头前,放眼望去。
这栋二层灰楼的房顶是那种老式的瓦片顶,坡度不陡。
这会儿整个房顶上白茫茫一片,铺着一层足有半尺厚的积雪。
那雪面平整得就像是新铺的大白布,连个耗子跑过的爪印都没有。
邢铁把衣领子竖起来,挡住灌风的脖子。
他指着这片光溜溜的雪地,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火和嘲弄。
“你小子是不是戏文看多了?”
“这雪地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难不成这人还能长了翅膀,直接飞走了不成?”
他是老刑侦,抓人讲究个证据,讲究个痕迹。
这雪只要落下来,那就是最好的显影粉。
别说是个百十来斤的大活人,就算是一只麻雀落在上面,也得留下个爪子印。
可眼前这景象,干净得让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