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东西都交了……”
独眼龙那张冻得发青的脸皮不住地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哈着白气哀求道。
“我们……能走了吧?”
陈放没搭理他,而是踩着“嘎吱、嘎吱”的雪声,一步步走了过来。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踩在独眼龙的心尖上。
陈放停在三步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货色。
突然,他伸出手,隔空指了指独眼龙身上那件厚实的羊皮袄。
“这皮子不错,老山羊皮的,挡风。”
陈放目光流转,又落在那个拿着大刀的喽啰头上。
“这狗皮帽子也凑合,看着就暖和。”
独眼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爷……您、您这是……”
“我说了让你们走,可没说让你们把这些东西也带走。”
陈放手里的枪口微微上挑,做了个“脱”的手势,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这天寒地冻的,我们兄弟出来一趟也不容易。”
“既然碰上了,总得收点过路费。”
“把衣裳留下。”
“除了裤衩子,剩下的都给我扒下来。”
“啥?!”
独眼龙猛地抬起头,独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这可是长白山的冬天!
现在的日头已经偏西,气温眼瞅着往零下二十多度掉,到了晚上更是能把石头冻裂!
把棉衣棉裤扒了?
这跟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让他们活活冻死在雪窝子里啊!
“爷!这不行啊!”
独眼龙惨叫一声,本能地抓紧了自己的衣领子,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哭腔喊道。
“这要是脱了,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其他的几个喽啰也是一脸绝望。
那个手上有伤的喽啰更是吓破了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凌。
“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