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废话!”
独眼龙有些恼羞成怒,往前逼了一步,那冰冷的枪口几乎要怼到陈放的鼻尖上。
“老子没工夫跟你盘道!数到三,不滚就开枪!”
“一!”
陈放没动。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从耳朵后面摘下那根中华烟,轻轻叼在嘴里。
“二!”
独眼龙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黑洞洞的枪管里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要命的火焰。
周围几个喽啰也开始起哄。
那个拿大刀的更是把木板盾牌敲得“砰砰”响,嘴里发出怪叫。
可他们谁也没注意。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原本跟在爬犁边的几条狗,突然不见了。
只有体型硕大的磐石,依然像尊黑色的石狮子,纹丝不动地蹲在陈放脚边。
那一身岩石般隆起的肌肉微微震颤,喉咙里压抑着闷雷般的低吼。
“三!”
独眼龙那个“三”字刚出口,陈放突然笑了。
“火柴没带,借个火?”
陈放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独眼龙脑子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借火?这时候借火?
就在这一瞬间的愣神。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突兀地从陈放手里传了出来。
那不是火柴划燃的声音。
那是撞针被击锤释放,虽然没有击发底火。
但那机械咬合特有的清脆质感,在懂行的人耳朵里,比炸雷还响!
紧接着,陈放原本揣在爬犁的右手猛地抽出。
黑影一闪!
一把烤蓝锃亮、散发着刺鼻枪油味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出现在他的手中。
枪托抵肩,准星锁定。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仿佛演练了千万遍!
“砰!”
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