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眉毛微微一挑,也不废话。
他把手指放在唇边,轻轻打了个呼哨。
“吼——!”
一直蹲在旁边的磐石,猛地站了起来。
那一身黑得发亮的鬃毛瞬间炸起,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压迫感极强的阴影。
它张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獠牙在雪地的反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在它身后,追风、雷达、幽灵、踏雪、虎妞五条猎犬也无声地围了上来,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雷鸣。
只要陈放一声令下,这几条沾过血的猛犬,瞬间就能把这五个人撕成碎片。
“我没那么多耐心跟你们讨价还价。”
陈放的眼神瞬间冷得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刺骨。
“要么光着身子跑,要么就在这儿喂狗。”
“你们自己选。”
陈放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我只数到三。”
“一。”
这一声“一”,比刚才独眼龙喊的要有分量得多。
因为它背后站着六条如狼似虎的猎犬,还有六支顶上火的半自动步枪。
“别!别!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独眼龙彻底崩溃了。
比起被狗活活咬碎喉咙,冻死起码还能留个全尸。
要是跑得快点,没准还能捡回一条烂命。
他哆哆嗦嗦地解开羊皮袄的扣子,那手抖得跟得了鸡爪风似的,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都他妈聋了吗!脱!快脱啊!想喂狗吗!”
独眼龙冲着手下嘶吼,嗓子都喊破音了。
荒原上,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五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在风雪交加的废砖窑前,一边哭爹喊娘,一边把自己剥得像条白皮猪。
寒风一吹,那身皮肉瞬间就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就开始发紫、发青。
刘三汉和那几个民兵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也是这片土地上土生土长的汉子,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比这帮土匪还要绝!
“这羊皮袄不错,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是真皮。”
“刘队长,拿着,回去给队里的老寒腿改个护膝,算是个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