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队伍最左侧负责警戒的雷达,猛地刹住了脚。
那对标志性的大耳朵竖得笔直,紧紧盯着侧后方一片枯黄的灌木丛。
它压低了前身,鼻翼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了两声急促且尖锐的示警。
“汪!汪!”
“停!”
陈放右手猛地向下一压,整支队伍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定住。
“咔嚓——!”
根本不用陈放吩咐。
刘三汉和几个民兵几乎是下意识地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雷达示警的方位。
气氛瞬间绷紧了,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
没人敢大喘气,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树梢的呜咽声。
追风压低了身子,前爪深深扣进冻土里,露出森白的獠牙。
幽灵和踏雪已经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两旁的树影里。
随时准备从侧翼发动致命一击。
陈放眯着眼睛,右手缓缓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地盯着那片死寂的灌木丛。
一秒。
两秒。
三秒。
僵持了大概有半分钟。
那灌木丛后头突然传来一阵“咔吧”的脆响。
刘三汉的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
“嘎——嘎——!”
几只受惊的黑老鸹扑棱着翅膀,慌乱地从树梢上惊飞,黑色的羽毛飘落下来,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眼。
“呼……”
陈放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走上前,揉了揉追风的鬃毛,示意它解除警戒。
“没事了,是老鸹惊了架。”
刘三汉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骂骂咧咧地把枪关了保险,一抹脑门,全是冷汗。
“妈拉个巴子的!这一惊一乍的,差点把老子的魂儿都给吓飞了!”
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这一下,让大伙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来的路,没人再敢说话,生怕草丛里蹦出个啥来。
紧赶慢赶,终于在日头正中的时候,摸进了抚松县城。
到了土产收购站的大门口,眼前的景象却让陈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