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这时候有了主心骨,立马拿出了妇女主任的泼辣劲儿。
她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愣的老少爷们儿吼道:“看啥看?那几个男的,都给我背过身去!滚远点!”
“翠花、二丫,别愣着,麻溜的过来帮忙!”
一时间,雪地上响起了“沙沙”的摩擦声。
这法子看着残忍,但那是老祖宗传下来救命的土方子,在没大夫没药的深山老林里,那是真的管用。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
原本像死人一样惨白的刘寡妇,脸皮子上终于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回了魂。
“咳……咳咳……呕!”
随着一声浑浊且撕心裂肺的咳嗽,一口浓黑的痰块从刘寡妇嘴里呛了出来,直接喷在了雪地上。
“醒了!醒了!这气儿顺过来了!”
张桂芬激动得大喊,嗓子都哑了。
周围提心吊胆了半天的社员们,一听这话,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旁边的虎子也在雪搓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虽然哭声不大,但听着还算中气十足。
“我的妈呀,这心可算是落回肚子里了……”
韩老蔫一屁股瘫坐在雪地上,也不嫌凉,颤颤巍巍地掏出烟袋锅子想要点火。
可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划了好几根火柴也没划着,最后索性把火柴一扔:“刚才那一下,我是真以为要办白事了。”
直到这时候,陈放才觉得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松了下来。
这劲儿一松,那刺骨的寒气就顺着单薄的线衣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他牙关差点打颤。
“陈哥,衣服!快穿上!”李建军眼疾手快,赶紧把那件带着体温的羊皮袄递了过来。
陈放披上皮袄,却没急着扣扣子。
他径直走到正趴在地上呼哧带喘的黑煞旁边。
这大家伙刚才出了大力气,这会儿正吐着舌头散热,见陈放过来,努力摇了摇尾巴。
陈放蹲下身,满眼心疼地抬起它的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