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寡妇那张脸青紫得吓人,嘴唇白得像张纸,早就没了意识。
她怀里的虎子倒是还有点热乎气,但也双眼紧闭,只有出的气儿,没进的气儿。
“快!抬大队部去!那有热炕!赶紧给这对娘俩捂捂!”
有个愣头青社员急吼吼地就要去抱人,满脸的焦躁。
“不想让她死就给我放下!”
陈放这一嗓子吼出来,声音比那呼啸的大烟炮还要刺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那社员被吓得一激灵,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是没敢动弹,一脸懵地看着陈放。
“这人都冻成冰棍了,你现在要是把她往热炕上一扔,冷热一激,血管子立马就得爆!”
陈放一把推开那愣头青,“到时候这手脚就废了,人也得完犊子!”
说完,他也不嫌地上凉,单膝跪地,迅速翻了翻刘寡妇的眼皮,又伸手在她颈窝处摸了摸。
脉象若有若无,像是风中游丝,随时都可能断掉。
这是严重的失温,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
“张主任!”
陈放猛地回头,在乱哄哄的人群里搜寻,“在不在?”
“在!在呢!”
负责妇女工作的张桂芬挤出人群,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脸上全是慌张,“陈知青,你说!咋整?”
陈放二话不说,抓起地上的一把雪,也不管那雪里的冰碴子扎手,用力在刘寡妇已经发青的手背上猛搓了几下。
原本青白的手背,瞬间被搓得通红。
他举着那只手,眼神扫视着周围的妇女:“找几个力气大的婶子大娘,照我这样,用雪搓!”
“把这一身冰碴子都搓化了,把那层死皮搓红了,什么时候皮肤发烫了,什么时候算完!”
“还有,赶紧让人去大队部熬姜汤!老姜要多放,红糖别舍不得!”
“等身上搓热乎了,那口气上来了,再一点点灌下去!”
“好!听陈知青的!都听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