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碱水煮皮,活藤甲!

陈放的目光,落在了放在炕边的牛皮盒子上,里面装着那架62式军用望远镜。

这东西是他最宝贝的物件,平日里都放在最不起眼的阴影里,用一块破布盖着,防尘也防人眼红。

可现在,那块破布的一角,微微掀起了一点。

幅度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如果是旁人,根本不会注意。

但陈放记得很清楚,他回来后,是有把破布的四个角都掖好的,严丝合缝。

有人动过他的东西。

陈放没有声张,只是伸出手,指尖顺着牛皮盒子的边缘轻轻滑过。

原本盒盖的搭扣,他特意向左偏了三分,是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记号。

可现在,那搭扣正正当当地扣在中间。

呵,手脚还挺“干净”。

这知青点里,除了那个被送去劳改的赵卫东,还有谁贼心不死?

是眼馋这东西上面的“八一”徽记?

还是单纯好奇这五十块钱的“天价”物件是个啥样?

陈放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地将盒子塞回背篓最底层。

……

这一夜,北风卷着哨子响了一宿。

陈放睡得很浅,梦里全是那头野猪王临死前红得发黑的独眼,还有风雪里某种沉重得不像话的喘息声。

次日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意顺着门缝往里钻。

陈放起了个大早。

院子里的积雪被踩得硬邦邦,泛着一股惨淡的青白光。

他没惊动旁人,轻手轻脚地拖出那张昨天刚剥下来的野猪王皮,又架起一口没人用的大破铁锅,底下塞进几根硬木劈柴。

“呼啦”一下,火苗子舔上了锅底。

锅里煮的不是早饭,而是一锅兑了草木灰和碱面的浑水。

这水烧开后,泛着一股怪味,有点像馊了的泔水,又夹杂着土腥气。

陈放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他把那张硬得像铁板似的猪皮摊在木架子上,用丝瓜瓤蘸着滚烫的碱水,以此来软化上面那层厚得吓人的“挂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