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蔫控制不住地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喉咙、气管,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红辣椒,眼泪不受控制地狂飙而出。
他捂着鼻子,眼泪汪汪地冲进院子,就看到陈放正戴着个用布沾湿了水的多层口罩,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面无表情地在锅里搅动。
锅里那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颜色黑中带黄,黄中泛紫,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沥青。
“我的老天爷!”
韩老蔫隔着七八米远就停下了脚步,扯着嗓子,瓮声瓮气地吼道。
“陈小子!”
“你、你这是在熬什么玩意儿?”
“比他娘的毒药还冲!”
陈放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发闷的说道:“韩大爷,您离远点,这东西上头。”
韩老蔫:“……”
何止是上头,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这股味儿给掀飞了!
熬制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锅里的液体不再剧烈翻滚,变得愈发粘稠。
陈放用木棍挑起一点,那黑色的液体像麦芽糖一样拉出长长的丝,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啦”的轻响,冒起一缕白烟。
成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撤掉了灶膛里的火。
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陈放摘下口罩,长出了一口浊气。
他走到韩老蔫面前,看着这位被熏得还在揉眼睛的老猎户,开口说道:“韩大爷,今晚,得辛苦您跟我走一趟了。”
韩老蔫韩老蔫愣了一下,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走?去哪儿?”
他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被这股子怪味儿搅成了一锅粥。
他这辈子闻过的腥味骚味加起来,都抵不过这一锅的威力。
陈放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暮色沉沉的后山。
“去给山里的‘邻居’,送一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