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接过来,面不改色地往锅里添了好几大瓢。
“哗啦——”
最后,一瓢清水浇进去。
陈放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灶膛里的干柴。
随着火苗舔舐着锅底,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气味,开始从那口破铁锅里袅袅升起。
先是碘酒挥发出来,带着强烈消毒水味的化学气息。
紧接着,硫磺被加热后产生的,如同臭鸡蛋炸裂开的二氧化硫气体,混杂着狼毒草本身那股辛辣的毒汁味。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股混杂在其中,属于猛兽排泄物的独特腥臊和骚臭。
几种味道形成了前所未有,极具攻击性和腐蚀性的“生化武器”。
“呕——”
隔壁屋里,李晓燕和王娟最先遭了殃。
两人捂着嘴就冲到了窗户边,探着头干呕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味儿啊这是!太呛人了!”
男知青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瘦猴和吴卫国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用湿毛巾死死捂住口鼻,感觉眼珠子都被熏得生疼。
这股味道随风飘散,很快就笼罩了小半个前进大队。
正在家门口纳鞋底的孙二嫂,正跟几个婆姨唾沫横飞地讲着陈放的“炼丹大计”。
冷不防地被这股味道一冲,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了出来,手里的针差点扎进了大腿里。
“我的妈呀!这是啥味儿!”
她扯着嗓子尖叫起来,“真让他给炼出什么玩意儿来了?!”
只有韩老蔫,对这一切还一无所知。
他听说了陈放要“开工”,特意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儿,溜达着过来准备“参谋参谋”。
他刚走到知青点院门口,脚步就是一顿。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般的墙壁,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脸上。
“阿嚏!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