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边。
前进大队早已沉入了梦乡,连平日最爱叫唤的土狗,今晚都出奇地安静。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村子尽头的小路,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后山的阴影里。
陈放和韩老蔫一人背着一个用绳子和木板固定的瓦罐。
瓦罐口用厚厚的湿布塞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依旧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韩老蔫感觉自己就是个移动的茅坑。
每走一步,那瓦罐里的液体就晃荡一下,挑战着他嗅觉和肠胃的极限。
在他们身旁,跟着一支沉默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是黑煞。
它的伤口已经结痂,胸前还缠着一圈干净的棉布绷带,走起路来步履虽然还有些沉,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已经回来了。
追风紧随其后,眼神冷静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磐石和虎妞护在韩老蔫的两侧,仿佛两尊移动的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