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松涛瞬间止息,涧底的溪水竟都倒悬。
刘承安冷不丁被这金丹威压当头砸下,膝盖一软,整个被镇压在地上,浑身骨骼都不知断了多少根,一口血气差点喷出来。
他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不对…… 这不对啊!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如此口出狂言?”
苏鸢缓缓站起身,碧色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腾起淡金色的丹火,那双杏眼里满是冰寒与杀意并存。
可就在这时,老松浓荫之后,一道凌厉到极致的剑气骤然破空而来!
苏鸢顿时一惊,双手霎那间掐诀,一口巨鼎虚影骤然悬浮于身侧, 鼎身刚一凝实,便听得“铮”的一声金石裂响,那道裹挟着筑基巅峰修为的剑气,狠狠撞在鼎壁之上。
淡金色的丹火顺着鼎纹流转一圈,便将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气消弭于无形,连半分涟漪都没能惊起。
出手之人正是沐玄音,她手中长剑嗡鸣不止,剑刃上还凝着未散的寒芒,那张素来软糯甜美的脸蛋上,此刻只剩与年纪不符的狠戾。
苏鸢见来人竟是沐玄音,眸子微微一凝,周身的金丹气机,不知不觉间已泄了三分。
她竟是连掐诀都嫌多余,只抬了抬眼。
那悬在身侧的巨鼎虚影向外一扩,淡金丹火便如流水淌过石阶,安安静静漫了出去。
沐玄音整个人被这这股巨力撞的倒飞出去,后背接连撞折几株老树。
一脸疑惑的盯着苏鸢,心中更是大惊,怎么这么厉害?
苏鸢冷冷盯着沐玄音,轻声开口道:“是你让他来羞辱我,毁我声誉?”
可沐玄音却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眸子骤然一凝。
指尖缓缓拂过剑身,一股股黑雾便缠绕上了长剑。
腰腹拧转,手臂平平挥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劈山断石的架势,就只是简简单单,平平实实的斩击。
这一剑,名唤斩神。
剑芒出现的瞬间,仿佛天光都被这股剑芒所吞没。
霎那间,那道无形无质的剑芒,穿透了丹火的屏障,穿透了灵气的壁垒,不沾肉身,不碰金丹,直直奔着苏鸢识海深处,那点最本源的神魂而去。
苏鸢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色,骤然一变。
她哪里还敢有半分托大,心念动处,周身那道淡金色的丹火骤然暴涨,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将自己牢牢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她双手翻飞,指尖极速掐动。
悬于周身的丹鼎虚影,在法诀催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鼎身之上,一道道刻录了百年的丹纹次第亮起,最终化作一尊实打实的青铜丹鼎,将她整个人护在了鼎身之内。
她天火峰,以丹道闻名,最擅长从来就不是攻杀,而是守。
守得住火候,便守得住自己的道。
几乎就在鼎身彻底凝实的刹那,那道剑芒,已然狠狠劈在了青铜丹鼎之上。
黑芒与至阳丹火疯狂撕扯,湮灭,厚重的青铜鼎身剧烈震颤,连带着护在鼎内的苏鸢,都觉得识海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不由得暗自心惊。
她见过无数天纵奇才,却万万没料到,这个连筑基境都未曾圆满的小丫头。
竟能磨出这样一剑,一剑便逼得她这个金丹大修,动了全部的看家本事,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可筑基与金丹,本就是仙途之上一道天堑。
任她的神通再是逆天,能伤神魂,可在修为壁垒面前,终究是蚍蜉撼树。
“好,好得很。”
丹鼎虚影缓缓散去,苏鸢碧色衣裙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周身淡金色的丹火虽已收束,可那股金丹大修的威压却愈发厚重,像一座山,死死压在沐玄音。
苏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找个筑基蝼蚁来羞辱我,毁我清誉,林尘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我倒是要去问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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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玄音一听 这话,眸子里的寒芒顿时更深了。
储物戒光芒一闪,一块温润玉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静静盯着玉简,而后抬眼看向苏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指尖骤然发力。
“那你便——去死吧!”
霎那间,玉简被沐玄音硬生生捏碎。
一道劈开天地的白虹,转瞬便至眼前,剑气未到,那股碾压级的元婴威压,便先封锁了周遭所有的空间,连风都逃不出去。
苏鸢脸色剧变,想也不想便祭出本命丹火,同时腰间储物戒灵光狂闪。
一面镌刻着千年火纹的护身宝盾瞬间挡在身前。
可她所有的防御手段,所有的护身法宝,在这道剑气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
“嗤啦 ——”
剑气毫无阻碍地撕裂了火墙,击碎了宝盾,余势不减,狠狠撞在了苏鸢的胸口。
苏鸢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山壁上,一口鲜红的血当场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碧色衣袍。
她丹田内的金丹剧烈震颤,真元瞬间乱作一团,连抬手引动丹火的力气都没了。
“为…… 为什么?”
苏鸢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每吐一个字,都有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 如此害我?”
沐玄音也是一怔,目光落在苏鸢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苏仙子,当真命大。”
她唇角微扬,那笑意却冷得渗人。
“也罢,我这人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