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 Harlow到达Site-19的那天,整个设施的气氛都变了。
不是那种“Keter级突破收容”的变,而是那种“新同事是个时间旅行者而且她造了一套会说话的洗漱用品”的变。走廊里的研究员们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路,但每个人路过Elena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偷偷瞄一眼她肩膀上停着的那把梳子。
梳子对此的评价是:“他们像在看动物园。”
“你就是动物园。”Elena低声说。
“我是梳子。”
“你是会说话的梳子。在基金会里,这就算动物园。”
████博士把Elena安置在了B栋宿舍区的一间空房里,就在艾利奥特的隔壁。他说这是“方便管理异常物品”,但艾利奥特知道真正的原因,博士想让Elena离SCP-063近一点,因为他不想每天早上去自己的浴室时发现一把牙刷已经自己飞到走廊里了。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非常明智。Elena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六件物品就全部从艾利奥特的房间搬到了她的房间。它们挤在她的枕头周围,像一群终于等到妈妈回家的孩子,发出一种持续的、满足的嗡鸣声。
艾利奥特躺在床上,第一次在三个月里感到口袋空空荡荡。
他睡不着。
凌晨两点,他敲了敲Elena的门。
门开了。Elena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六件物品漂浮在她身后的房间里,像一群小小的守护天使。
“你也睡不着?”她问。
“太安静了。”艾利奥特说,“没有它们在口袋里震,我感觉少了什么。”
Elena侧身让他进来。他在床边坐下,六件物品立刻围了过来,SCP-063落在他的膝盖上,梳子爬上他的头顶,漱口杯悬在他的右手边,杯口朝下,像是在随时准备接住他可能会流的眼泪,虽然他没哭。
“它们很黏人。”Elena说。
“它们黏你。不是黏我。”
“我们都黏。” SCP-063说,“但黏的方式不一样。黏她是想她。黏你是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需要你每天用我们。不然我们会生锈。”
“你们不会生锈。你是塑料。梳子是塑料。剃须刀是金属但镀了层。叉子和勺子是银的。杯子是陶瓷的。”
“心理上会生锈。”
艾利奥特无言以对。
Elena笑了。“它们就是这么说话的。你习惯了就好。”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Site-19的日常变成了一出奇怪的喜剧。
每天早上,Elena和艾利奥特会一起在████博士的浴室里洗漱,不是因为他们想共用浴室,而是因为六件物品拒绝分开。牙刷要同时刷两个人的牙,梳子要同时梳两个人的头,剃须刀在刮完艾利奥特的下巴之后会飞到Elena的腿上,Elena不需要刮胡子,但剃须刀坚持认为“腿毛也需要照顾”。
“我不需要刮腿毛。”Elena说。
“你的腿毛很细。但还是很明显。” 剃须刀以它那种外科医生般的冷静语气说道,“我帮你处理一下。只要三秒。”
“不要。”
“两秒。”
“不要。”
“一秒。”
“我说了不要!”
剃须刀委屈地收回了刀头,飞到角落里,发出一种类似于叹气的声音。
赵博士对此的评价是:“SCP-2207系列的情感丰富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博士论文的任何预测。”她开始写一篇新的论文,标题暂定为《论异常个人护理用品的情感依附行为及其对使用者的心理影响》。
玛丽安读了摘要之后说:“你这个标题不会被任何学术期刊接受的。”
“那我就发在基金会的内部刊物上。”
“内部刊物的编辑是████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