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心里攥着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
就是梦里那张照片。一把钥匙。圆形标志。背面的字迹和梦里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来的?”他坐起来,把照片举到眼前。
六件物品同时亮了起来。
“创造者留给你的。” SCP-063说,“它一直在我们身上。但不是以实物的形式。是以记忆的形式。当你和我们建立了足够的联系之后,记忆就会变成实物。照片。钥匙。地址。”
“地址?照片上没有地址。它只说了‘你应该很熟悉的地方’。”
“你知道是哪里。” 梳子说,“你心里已经有一个答案了。”
艾利奥特闭上眼睛。
他确实有一个答案。
圣彼得堡。牙刷巷。莫里森的牙刷铺。
那是他第一次找到“世界上最好的”系列的线索的地方。那是创造者的照片被发现的地方。那也是那个包裹应该被寄到的地方。
“我要去圣彼得堡。”他说。
“我们一起去。” 六件物品齐声说。
他给玛丽安发了一条消息:“我需要请假。两天。去圣彼得堡。”
三秒后,玛丽安回复:“又去?这次找什么?”
“最后一件东西。创造者留下的。”
“什么东西?”
“一把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停顿了一下,打字的手犹豫了,“我觉得那扇门后面有答案。”
玛丽安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回复:“我跟你去。赵博士也去。渡鸦说他有空。”
“这不是基金会任务。是我私人的事。”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才去。”
艾利奥特看着屏幕,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站起来,把六件物品一件一件地放进口袋。牙刷。梳子。剃须刀。叉子。勺子。漱口杯。它们在口袋里挤成一团,发出轻微的、温暖的震动。
“准备好了吗?” SCP-063问。
“准备好了。”
“去哪?”
“去找答案。”
他走出宿舍,穿过Site-19的走廊。清洁机器人正在做早晨的清扫,看到他出来,整齐地让到两侧,发出一连串短促的、听起来像“加油”的哔哔声。
“它们在给你打气。” 牙刷翻译道。
“我知道。”
“你听得懂哔哔哔了?”
“听不懂。但我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他走出Site-19的大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渡鸦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墨镜反射着天空的颜色。
“上车。”他说,“玛丽安和赵博士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在机场汇合。”
艾利奥特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面包车驶上了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他靠着车窗,手伸进口袋,握住了SCP-063。刷毛软软的。刷柄凉凉的。那行错字在口袋的黑暗中安静地躺着。
“钥匙。”他低声说,“你觉得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创造者。” 牙刷说。
艾利奥特的手指收紧了。
“她还活着?”
“我们不知道。但那张照片,那把钥匙,那是她离开之前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她说‘时间不多了’。也许她不是离开了。也许她只是去了某个地方。某个只有那把钥匙才能打开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 牙刷的声音变得很轻,像一阵风,“然后你就可以问她。问她为什么造了我们。为什么等了你。为什么”
它没有说下去。
但艾利奥特知道它想问什么。
为什么她不在了。
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圣彼得堡在千里之外,但艾利奥特觉得,那个答案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