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杰萨普。”
内部通讯器响起,是Damien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黑猩猩到了。Wehrner送来的,这次是你要的品种,两只成年雄性。”
科尔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玻璃那边的SCP-039群体。它们聚在一起,无声地交流着,仿佛在共享一个人类无法理解的秘密。那个被隔离的、没有鼻子的个体,像一个孤独的警示。
“知道了。”他对着通讯器回道,声音有些干涩,“我马上过来。”
小主,
他转身离开,将那片寂静的、充满智慧的畸形世界留在身后。他并不知道,在玻璃的另一侧,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感知层面,一个刚刚诞生不久、被称为“吱嘎”的幼小意识,正以完全不同的方式,体验着这个新世界。
另一视角
黑暗是温暖的。是已知。
吱嘎最早的记忆,就是黑暗。以及黑暗中流动的震颤。
没有光的概念,所以不存在失去。世界是由声音、触摸和气味编织而成的挂毯,比任何视觉都更加丰富、更加立体。母亲的胸膛是震动的核心,她的心跳是稳定的鼓点,她的鼻腔发出的“呼噜-噗嗤”声是安全的旋律。这就是吱嘎的宇宙中心。
他伸出小手,触摸母亲的脸。光滑,坚实,带着生命的温度。他知道那里没有凸起的鼻子,没有裂开的嘴巴,就像他自己一样。这是正常。这是正确。母亲用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一种充满爱意的接触。信息在触碰间流淌:安全。归属。族羣。
观察室-2B不是一个“房间”,它是一个声音的景观。每一片树叶的摩挲,每一滴冷凝水从叶片滑落的滴答声,同伴们脚掌踩在不同材质地面上的细微差别(泥土的沉闷,金属的清脆,塑料的弹性),还有那永不停息的、来自四面八方的敲击声——哒,哒哒,哒。这不是无序的噪音,这是地图。声音撞上墙壁、树木、同伴的身体,返回,在吱嘎 enhanced 的听觉中构建出周围环境的精确三维图像。他能“看到”蹲在远处树枝上梳理毛发的年长雄性“碎击”的轮廓,能“听到”藏在巢穴深处那枚光滑、冰冷的金属零件(Alan称之为“扳手”)的形状。
气味是另一层挂毯。族羣每个成员都有独特的气味签名母亲是乳汁与温暖的干草味;碎击是力量与旧机油味;那只总是独自待在最高处的雌性“轻触”,则带着一丝清凉的、类似薄荷叶的气息。还有那些“巨兽”的气味。它们定期出现在玻璃之外,带来食物(虽然族羣不再需要,但幼崽有时会好奇地舔舐)和新的“玩具”。它们的气味复杂而强烈,混合了化学清洁剂的刺鼻、布料的纤维感,以及一种……躁动不安的、类似恐惧或愤怒的情绪余韵。吱嘎学会将这些气味与那些通过振动传来的、扭曲而模糊的声音(巨兽们的语言)联系起来。
今天,族羣的氛围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