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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树胜见税警不敢动他,更加得意,干脆派人快马送去了城外的军营,向姐姐韩秀琴哭诉“有狗官刻意刁难,要逼死咱家买卖”。
韩秀琴嫁给朱顺后,虽生活优渥,但骨子里仍是那个心疼弟弟的农家女子。她不懂什么税政法度,只听说弟弟被欺负,买卖要被封门,顿时急了,哭着找到朱顺:“当家的,树胜让人给欺负到家门口了!不就是税钱的事吗?该补多少,咱们补上不行吗?干嘛非要封店抓人?这不是打你的脸吗?你快去说说,罚点钱就算了,别让他们抓树胜啊!”
朱顺忙于军务和边防巡查,对小舅子生意上的事并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以往偷漏税款的具体情形。听妻子这么一哭诉,心里先是一阵不快,觉得这税局新来的王永江是不是太不近人情,连自己家人的面子都不给?
但恼怒只是一闪而过。他跟在江荣廷身边这么多年,深知江荣廷的脾气和做事的规矩。江荣廷最恨的就是手下人因私废公,尤其是仗着他的势胡来。王永江是江荣廷亲自请来的人,自己若是公然去干涉税政,别说王永江那关过不去,江荣廷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自己。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对妻子道:“你先别急,树胜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定是他在税银上耍了滑头,让人抓住了把柄。王局长是督办请来办事的,铁面无私,连陶道台的面子都不给,何况是我?”
“那……那怎么办?就看着树胜的店被封了?人还要被抓?”韩秀琴更急了。
朱顺皱着眉在屋里踱了几步。一边是哭哭啼啼的妻子和惹是生非的小舅子,一边是江荣廷定下的规矩和王永江那把快刀。他太了解江荣廷了,他如今一心要把延吉根基打牢,税政是重中之重,王永江就是他那把开山的斧子。自己这个时候去挡,不是找不痛快吗?
但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完全不管,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妻子这里也无法交代。他停下脚步,叹了口气:“这样吧,我私下里去找王局长一趟,探探口风。树胜该补的税、该罚的款,一分不能少,咱家出都行。看能不能商量一下,别抓人,店早点启封。毕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大罪,总得给条活路。”
韩秀琴听他松口,连忙点头:“对对,罚钱咱认,只要别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