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他低声道,然后深吸一口气,“大人要的东西,我知道。大哥……他做事留后手,和孟恩远以及一些其他官员来往的关键信函,还有几本不能见光的私账,他怕放在自己家和营里不安全,一直让我保管着。就藏在我家……老宅堂屋,东边那根主梁上面,有一个暗格,东西都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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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非常具体,显然是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求换得家人平安。
江荣廷记下,深深看了沈老嘎哒一眼:“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三日后,刑场人山人海,吉林军政官员、各营士兵代表以及大量被允许进入的百姓,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高台之上,江荣廷面色肃穆,端坐主位。曹锟、孟恩远等新军将领及省城官员分坐两侧。
贺延宗大步走上高台,展开一份文书,声如洪钟,历数李占奎、沈老嘎哒二人勾结土匪、私运烟土、倒卖军火、对抗上官等十余条大罪。
“……罪大恶极,证据确凿,依《大清律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李占奎和沈老嘎哒被押上刑场。两人皆穿着干净的囚服,面容平静。李占奎甚至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观众,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沈老嘎哒则微微闭着眼,仿佛在养神。
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更没有所谓的悔恨。他们就像是完成了最后一场演出的角儿,从容地走向既定的终点。这是一种属于江湖草莽、在刀口上混日子的人,特有的“愿赌服输”的平静。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校场上空。
曾经横行一时、掌控吉林右路巡防营的李占奎集团,就此彻底烟消云散。江荣廷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吉林巡防营新时代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