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延宗闭上眼，一言不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李玉堂不再犹豫，将那张湿漉漉的麻纸，猛地敷在了贺延宗的口鼻之上！

“唔！”贺延宗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冰冷的窒息感瞬间袭来，他本能地想要挣扎，但双手双脚都被牢牢捆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李玉堂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隔着麻纸传来，显得有些模糊：“说！空额到底有多少？贪墨的饷银流向何处？孟恩远知情多少？”

贺延剧奋力扭动着头颅，试图摆脱那令人绝望的覆盖，但麻纸紧紧贴合，湿水增加了重量和密封性。他感到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恐惧感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见他没有反应，李玉堂毫不留情地拿起第二张浸湿的麻纸，稳稳地覆盖在了第一层之上。

“呃……嗬……”贺延宗的挣扎明显加剧了，脸色开始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两层湿麻纸叠加，窒息感成倍增加，他开始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吸气，但能吸入的空气微乎其微。

“招不招？”李玉堂的声音依旧冰冷。

回答他的，只有贺延宗更加剧烈的挣扎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

第三张湿麻纸，带着刺骨的凉意，再次覆盖上去。

贺延宗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眼球不由自主地上翻，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多少空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极度恐惧，几乎要摧毁他的意志。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拖入黑暗的深渊。

“最后一遍，招，还是不招？”李玉堂拿起第四张麻纸，作势欲敷。

此时的贺延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求生的本能与顽固的意志在做着最后的激烈搏斗。他的身体因为缺氧而不受控制地痉挛，但牙关依旧死死咬着，没有发出求饶或者招供的声音。

李玉堂看着他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眼神复杂，既有恼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佩服？他不再犹豫，将第四张浸透了凉水的麻纸，稳稳地覆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