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凭无据?”江荣廷冷哼一声,将一叠供词摔在桌上,“看看这些!你们雇来的那些流民、农户,可都把你们供出来了!三百多空额!每人五块大洋,顶替半月!贺延宗,你好大的手笔啊!”
那五名管带看到供词,又见这阵势,顿时面如土色,腿肚子都软了。他们知道,事情彻底败露了。
江荣廷不再废话,一挥手:“分开审讯!”
贺延宗和五名管带被分别押往不同的房间,由江荣廷的亲信分别审讯。面对确凿的证据和强大的压力,那五名管带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他们不仅承认了吃空饷、雇人顶替的事实,为了减轻罪责,更是争先恐后地将责任往已经离任的孟恩远和贺延宗身上推。
“是……是孟督办在任时定的规矩……我们只是遵照执行……”
“钱……钱大部分都……都上交了……”
“贺帮统……贺帮统是具体操办的,他知道得最清楚……”
五个人的口供相互印证,拼凑出了一条清晰的利益链条:孟恩远主导,贺延宗具体执行,各营管带参与分肥。
在关押贺延宗的房间里,审讯却陷入了僵局。
负责审讯的是李玉堂。他将供词拍在贺延宗面前,厉声道:“贺延宗!你的手下都已经招了!孟恩远也脱不了干系!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老实交代,你是如何具体操作,贪墨了多少饷银!”
贺延宗梗着脖子,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啐了一口:“呸!李玉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审我?老子行得正坐得直,没什么好交代的!有能耐,你就弄死我!”
李玉堂脸色一沉,眼中怒火升腾,但他牢记江荣廷的吩咐,不能动用明显的外伤刑罚,以免授人以柄。他强压火气,冷笑道:“呵,真他妈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转身对旁边的行刑手吩咐道:“去,弄盆凉水,拿一沓麻纸来。”
行刑手很快端来一盆冰冷的井水和一沓厚实的麻纸。李玉堂拿起一张麻纸,在凉水里浸透,然后走到被绑在椅子上的贺延宗面前,语气冰冷地说道:“贺延宗,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招,还是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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