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房内只剩下江荣廷与刘绍辰。江荣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露沉思。救国……共和……这些词汇在他脑中盘旋。
“绍辰,你觉得如何?”江荣廷问道。
刘绍辰沉吟道:“统领,革命党虽眼下势弱,但其理念颇能吸引新式人才与青年,乃一股潜流。属下以为,无论是否举义,与革命党结交,多留一条路,总非坏事。”
江荣廷默默点头,刘绍辰的分析正合他心中所想。他猛地站起身:“备马!”
他快步走出会房,翻身上马,朝着宋教仁离开的方向追去。马蹄声在沟谷间回荡,很快便看到了前方那个青衫身影。
宋教仁听到身后马蹄声,心中一紧,本能地停下脚步,手微微缩入袖中。护卫他的几名亲兵也立刻警觉地散开,手按武器。
江荣廷勒住马,跳了下来,走到宋教仁面前。
“宋先生留步。”
宋教仁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询问:“江统领还有何指教?”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却见江荣廷从怀中取出银票,递了过去:“宋先生为国奔走,想必需要盘缠。这两万两银票,算是我江某人对先生革命事业的一点支持。希望这点心意,能助你们多买几杆枪,多印几份唤醒民众的报纸。”
宋教仁愣住了,他看着江荣廷真诚而非狡黠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与激动。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接过银票,深深一揖:“教仁代革命同仁,谢过江统领慷慨相助!此情此义,革命党人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统领今日雪中送炭之情!”
“一路保重。”江荣廷拱了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上马,返回碾子沟。
宋教仁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将银票小心收好,心中对在东北打开局面,又多了一份信心与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