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山赶紧躬身回答:“回统领大人!李管带是粗人,酒后失言,还望大人海涵!珲春各营军心稳定,绝无难处!”
“嗯,”江荣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难处便好。将士用命,地方才能安宁。张分统,你要多用些心。”
“是!是!卑职明白!”张福山连连应诺。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便显得有些沉闷和尴尬。李河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闷头喝酒,不再言语。江荣廷则与刘绍辰低声交谈了几句,又询问了一下王猛新兵的训练情况,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宴席草草收场。江荣廷被安排在最好的客房下榻。
回到房间,李玉堂忍不住愤愤道:“分统!那李河生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嚣张!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还有那张福山,假惺惺的!”
王猛也沉声道:“统领,此人桀骜不驯,恐生事端。”
江荣廷卸下官服,神色平静无波,淡淡道:“一个莽夫而已,不值一提。张福山想借他的手试探我的底线,或者想让他当个搅局的棍子,我岂能看不出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珲春城稀疏的灯火,眼神渐冷:“跳得越欢,死得越快。现在动他,显得咱们气量小。先让他蹦跶几天。咱们这次来,重点是看,是听。把各营的底细摸清楚,把后营在这里扎下根。至于李河生……哼,早晚有人收拾他。慢慢来。”
他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火气,却让庞义和王猛都感到一股寒意。江荣廷心中那本账,记得清清楚楚。珲春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