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这么办!”庞义重重一拍朱顺的肩膀,“家里这边,咱们稳住,等绍辰从吉林的消息。”
两人言简意赅,迅速商定对策,随即安排人手执行。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刘宝子的骑兵迅速奔向各处要道,更多的探马如同警觉的猎犬,融入了周边的山林。将军府的离间计,非但未能奏效,反而让宁古塔的防御变得更加警惕和严密。
将军府书房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弥漫的凝重气氛。李茂文垂手而立,正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苏和泰禀报。
“将军,俄人那边,已经安抚住了。死囚的首级和赔偿金都已送达,领事维特虽仍有微词,但表示愿意等待我方的‘最终处理结果’。眼下,最大的变数,恐怕还是在宁古塔那边……”李茂文语气谨慎。
苏和泰眼皮微抬,声音听不出喜怒:“宁古塔?还能有什么变数?莫非他那帮泥腿子出身的手下,还敢造反不成?”
李茂文连忙道:“造反倒不至于。卑职派去的人……都回来了。无论是接触庞义,还是朱顺,结果都一样,被毫不客气地赶了出来。据回报,宁古塔上下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更加戒备,刘宝子已经派兵扼守了通往宁古塔防区的各处要道,巡逻探马也增加了数倍。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抱团等江荣廷回去。”
苏和泰冷哼一声,手指重重敲在扶手上:“哼!还真是小看他江荣廷了!竟能让手下这般死心塌地!”
李茂文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将军,纵观江荣廷这些年所为,虽偶有逾越,但其主要精力仍在保境安民、发展地方。剿匪、抗俄,皆不遗余力。卑职以为,此人或许……或许只是拥兵自重,以求自保,未必真有裂土称雄之心。此次他甘愿随卑职来吉林,似乎也印证了其心中尚有分寸……”
“茂文!”苏和泰突然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鹰,“你是怎么了?三番两次为他说话!莫非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李茂文吓得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明鉴!卑职对将军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若逼之太甚,恐生激变,于吉东大局不利啊!”
苏和泰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缓缓道:“起来吧。本将军知道你忠心。但你要明白,私购重炮,此例一开,后患无穷!更何况,他如今在吉东尾大不掉,民心军心皆归于他,这本身就是对朝廷最大的威胁!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