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英明。”江荣廷趁热打铁,“另外,属下管辖的碾子沟,原本也有一个小学堂,只是规模狭小,师资薄弱。趁此次机会,可否也为碾子沟招聘几位教员,将学堂扩大一些,让沟里的子弟也能接触到新学?”
“这是好事啊!”佟世功满口答应,“一并办理!就在招聘启示中注明,为宁古塔学堂及碾子沟学堂共同招聘教员,愿往碾子沟者,薪俸可酌情增加。”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顺水人情,还能显示自己对下属辖区的关怀。
事情就此定下。回到碾子沟,江荣廷将此事告知刘绍辰。
刘绍辰抚掌称赞:“妙极!分统此举,一可结好佟世功,二可夯实我碾子沟根基,三可在士林百姓中赢得声望,可谓一石三鸟!”
很快,佟世功派出的干员带着公文前往直隶,同时,《盛京日报》上刊出了醒目的招聘启示:“吉林宁古塔官立新式学堂及碾子沟小学堂延聘教员启事”,所需科目包括国文、算学、格致、历史、地理、体操等,要求“品端学粹,通晓新法”,并注明了优厚的薪俸和碾子沟的特殊津贴。
这则启示激起不小波澜。一些怀揣教育救国理想的进步知识分子,或是在原籍郁郁不得志的塾师,看到这远在边陲的招聘,心中燃起了希望。
江荣廷站在总会房的窗前,看着窗外训练场上刻苦操练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条路,从为掌柜的讨公道开始,到如今掌兵、经商、兴学,越走越宽,也越走越深。枪杆子能打下一片天地,但要想在这天地里立稳脚跟,枝繁叶茂,需要的东西还很多很多。
他低声对身边的刘绍辰说:“绍辰,这办学堂,比打土匪难多了。”
刘绍辰微微一笑:“然其功,必百倍于阵斩一匪首。”
春风渐起,吹拂着碾子沟的旌旗和即将破土动工的学堂地基,一个充满挑战与希望的新篇章,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