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淇盯着他看了半晌,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欣赏的笑意:“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一力承担?你承担得起吗?罢了罢了,终究是打胜了,挫败了为祸多年的巨匪,这是大功一件。总不能让你这样有功之臣寒了心。”
他拿起那份战报,掂量了一下:“这事儿,我给你压下来。将军府那边,我自会去信说明情况,替你周旋。苏将军那边,想必……”他话未说尽,但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荣廷。
江荣廷立刻躬身:“多谢大人回护之恩!荣廷感激不尽!此次侥幸获胜,缴获了些许战利品,其中有几匹关外难得的良驹,脚力极佳,末将想着副都统军务繁忙,正需好马代步,已命人送至府上马厩,还望大人勿要推辞。”
舒淇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指着江荣廷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哈哈哈!好你个江荣廷!现在也学会跟我玩这一套了?拿马匹来堵我的嘴是不是?嗯?”
江荣廷也笑了:“末将不敢。只是聊表心意,大人于末将有知遇之恩,区区马匹,不足挂齿。”
“行了行了,马我收下。此事就此作罢。”舒淇摆摆手,笑容收敛,正色道:“不过,下不为例!往后再有此类行动,务必先知会我一声,我也好替你转圜。如今这局势,俄人在侧虎视眈眈,朝中又……唉,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是。”
“是!末将谨记大人教诲!”
吉林将军府的后宅里,柳夫人正捧着一匹水绿色的苏杭锦缎,指尖划过上面的缠枝莲纹,笑得眼尾都弯了。李玉堂刚把大车卸在府外,亲自将锦缎和装银子的木箱送进来,躬身道:“柳夫人,这是我家大人从碾子沟捎来的土仪,说是感念夫人平日关照,一点心意。”
柳夫人摸了摸锦缎的质地,又瞥了眼那沉甸甸的木箱,心里门儿清,嘴上笑道:“江分统倒是有心。快,让人把锦缎收起来,再给李哨长倒杯茶。”
待李玉堂走后,她捧着锦缎去了前书房,见苏和泰正埋首文书,便凑过去笑道:“将军,你瞧江分统送来的这锦缎,料子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