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憋屈!”舒淇叹口气,往窗外瞥了眼——院里的清军正忙着擦枪,神色都紧张,“可朝廷怕啊!俄人在珲春屯了一个旅的兵,日本人在朝鲜也摆了队伍,咱们这点人,夹在中间动枪,就是引火烧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将军的令是‘中立’,但我给你透句实底——重点是护着咱们的防区。俄兵要是再越界闹事,你得拦着,别让他们祸害百姓。但记住,千万别先动枪!能劝就劝,劝不住就往上报,我来跟俄领事扯皮子。”
江荣廷捏了捏拳:“要是他们硬闯呢?”
“硬闯也先忍着。”舒淇拍了拍他的胳膊,“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你稳住自己的防区,就是帮我大忙了。”
说着,他又想起一事,脸色沉了沉:“还有件事——白熊那帮匪帮。你还记得吧?听说他们跟俄军方还有勾连,这会儿仗一打,保不齐要趁机作乱,替俄国人抢粮、劫道,甚至替俄兵占地盘。”
江荣廷心里一紧——白熊手下有一千多号人,手里还有俄式步枪,真要是趁乱闹事,碾子沟就是块肥肉。他沉吟片刻,抬头道:“舒都统,白熊要是真敢来犯,碾子沟眼下兵力怕是吃紧。刘宝子在北边盯着俄营,要不……从他那哨调几棚弟兄回碾子沟?也好添层防备。”
舒淇摆了摆手,指尖敲了敲桌面:“不行。刘宝子那边动不得——俄人屯在珲春的兵虎视眈眈,这时候调他的人回来,万一俄营有动静,咱们连个报信的都赶不及。你放心,朱顺带着一哨人马守在头道沟,那地方是碾子沟的门户,易守难攻。白熊就算真敢来,朱顺撑个一天半天绝无问题,足够范老三带着人从沿途哨卡赶过去支援了。”
江荣廷听着在理,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那白熊要是敢往碾子沟凑,不用客气——他们是匪,不是兵,剿匪不算破中立令。”
这话倒让江荣廷松了口气。对付匪帮,他不用束手束脚。
“就这么办。你连夜回去吧,路上小心。”舒淇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