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眼珠一转,凑近了些:“不瞒任爷说,小的倒知道个地方,黑疙瘩种得不少。”
任我行眼睛顿时亮了:“什么地方?”
王掌柜却故意卖关子:“这地方……眼下还不能说,不过您放心,确实有。”
“能有多少?”
“少说也得三五百亩。”
任我行猛地拍了下大腿:“那货怎么走?”
“任爷别急。”王掌柜说着起身,往后屋去了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油光发亮的黑疙瘩,递到任我行面前,“您先瞧瞧,这货色咋样?”
任我行捏起一块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点放嘴里抿了抿,眼里的光更盛了:“好东西!这成色,地道!”
“任爷要是愿意做这生意,小的愿在中间牵线搭桥。”王掌柜笑得越发殷勤。
“就这么定了!”任我行一锤定音,“二一添作五,咱哥俩对半分!”
“爽快!”王掌柜举起酒碗,“那咱再喝一个,祝这生意顺顺当当!”
他心里头这会儿才算踏实些——管他是哪路神仙,只要报出“鸡冠子山任我行”这名号,就知道是惹不起的主。好在自己惯会圆融,总能在这些狠角色中间找到活路。这二道河子的水,本就靠这些名号搅着,越浑,才越有他王掌柜的饭吃。
可山外边的吉林地面,早没了往日的太平。大小绺子跟雨后的蘑菇似的冒出来,东边的老东风尤其扎眼——旁人打家劫舍,官府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他偏敢拎着家伙攻打县城,这一下,可实实在在杵了吉林将军苏和泰的肺管子。
偏巧省里的官军早成了空架子。能打的精兵要么调去边墙防着老毛子,要么派去南边盯紧小日本,剩下的兵老爷们在城里养得油光水滑,真见了土匪,枪还没举稳就先撒丫子跑,哪有半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