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赶紧打圆场,笑着拱手:“瞧您说的,香老板这是哪儿的话。咱们香老板那是女中豪杰,交的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朋友,哪能是不配?这叫红颜知己,难得得很!”
“就是,我香姐妥妥的敞亮人。”江荣廷也赶紧附和,给邱玉香倒了杯凉茶,“庞义他嘴笨,您别跟他计较。”
邱玉香端起茶杯抿了口,脸色缓了缓,却还是带着点气,放下杯子起身:“行了,不跟你们拌嘴。我今儿来就一句话——啥时候娶亲,给我个信,我准备份厚礼。”说罢转身就往外走,帕子甩得带起阵风。
“香姐!”江荣廷赶紧喊住她,“你听我说!”
邱玉香头也没回,脚步却顿住了,背影看着还有点僵。
江荣廷追出去两步,急道:“不是我娶亲!是给宋大哥娶亲!春梅姑娘,是我给宋大哥寻的媳妇!”
“啥?”邱玉香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怒气“唰”地散了,眼睛瞪得溜圆,先前蹙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声音都亮了八度,“不是你?是给宋大哥?”
她几步走回来,拉住江荣廷的胳膊,先前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你咋不早说!我当你……”她笑着拍了下自己的额头,“那姑娘瞧着就实在!宋大哥要是见了,保准乐坏了!”
江荣廷一连几天扎在二道河子,脚不沾地地忙。给庞义家小安排妥帖住处,灶上顿顿有热菜;又让人打了套新被褥,连宴席的猪肉、烧酒都托人订了。木料铺的锯子声混着灶间的油烟气飘满街,他却总在歇脚时望着碾子沟出神——只盼这桩事能成,让老哥哥心里那块冰,多少化开些。
会房里的油灯燃得正旺,桌上摊着几张揉皱的账纸,宋把头正要跟江荣廷商量龙脖子沟寨子驻防的事,喊了两声没人应,抬头一看,炕上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边的茶碗都凉透了——江荣廷压根不在。
“荣廷呢?”宋把头把笔往桌上一摔,起身往门口走,撞见个蹲在墙根抽烟的团勇,那团勇见他脸色沉得像要下雨,慌忙掐了烟站起来,手在裤腿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