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知道得如此清楚!
李修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快要吓傻的张谦,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其他几位阁臣的脸上一一扫过。
“还有你,刘尚书。你家在两淮,私自贩卖官盐,每年获利,怕是不下十万两吧?这笔钱,好像也没见你上缴国库啊。”
“还有王大人,你负责督造的黄河大堤,去年刚修好,今年就决了口,淹了下游十几个县。本王听说,你从中贪墨的银两,足够再修三条大堤了。”
“还有……”
李修的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内,不急不缓地响起。
他每点一个人的名字,就说出一件足以让对方抄家灭族的惊天丑闻。
而被点到名字的阁臣,无一不是面如死灰,冷汗直流,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看鬼的眼神,看着龙椅上的李修。
恐惧!
无边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们的心头。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位燕王面前,根本就是透明的!
他们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勾当,原来,早就被人家查得一清二楚了!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罪证,全部都扔到他们的脸上!
而现在,时机到了。
严世同站在那里,听着李修一件件地揭露着自己同僚的丑事,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李修这是在杀鸡儆猴。
也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来印证他刚才说的那句话——你们,就是附骨之疽!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之栋梁”!
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趴在国家的身上,吸着百姓的血,还在这里跟新君谈什么“共治天下”,谈什么“士大夫的风骨”!
可笑!
简直是天大的可笑!
当李修的目光,最后落到严世同身上的时候,这位内阁首辅的身体,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他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果然,李修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