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平日里受万民敬仰,被誉为国之栋梁的朝廷大员。
在李修的口中,竟然成了……成了趴在国家骨头上吸血的蛆虫?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羞辱!
是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的羞辱!
严世同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道统优越感,在这一刻,被李修那粗暴而又直接的言语,砸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李修,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玩什么政治游戏。
他要做的,是彻底地,将他们这群人,连同他们所代表的那个阶层,一起,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附骨之疽!”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场每一位文官的心里。
他们感觉自己的脸,自己的尊严,自己一生所追求的一切,都被李修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肆意地践踏。
“你……你血口喷人!”
吏部侍郎张谦,那个最先跪下的阁臣,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涨红了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李修,激动地反驳道。
“我等士大夫,为国为民,呕心沥血!朝廷的运转,哪一样离得开我们?天下的教化,哪一样不是我等之功?”
“若无我等,这天下早已大乱!你……你竟敢如此污蔑我等!”
“污蔑?”
李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踱步走回台阶,重新在龙椅上坐下,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那个激动的张谦。
“张侍郎,是吧?本王记得你。”
“你倒是跟本王说说,你们是怎么‘为国为民,呕心沥血’的?”
“是你在江南老家,坐拥良田万顷,却一粒税粮都不交?”
“还是你那个宝贝儿子,在京城当街打死平民,你花了几千两银子,就让刑部销了案?”
“又或者是,你那个远房侄子,一个斗大的字不识,却被你安插进了地方,当了个肥缺的县令,三年时间,刮得当地民不聊生?”
李修每说一句,张谦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李修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张谦的身体,已经晃了三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他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李修……李修他怎么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