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贼!朕今天就杀了你这个逆贼!”
李成彻底疯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一把抓起了御案上那方用来镇纸的,沉重无比的翡翠狮子印。
那方镇纸,通体碧绿,雕工精湛,是前朝的贡品,价值连城。
平日里,李成连摸一下都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但此刻,这件珍宝在他手里,却成了一件最原始的武器。
他双手高高举起那方翡翠镇纸,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近在咫尺的李修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小主,
“给朕去死!”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仪态。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跪在地上的孙青等人吓得魂飞魄散。
“皇上!不可啊!”
孙青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就想冲上去。
可他哪里来得及。
眼看着那沉重的镇纸就要砸在李修的头上,李修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挥动了一下宽大的袖袍。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拂去肩头的灰尘。
“砰!”
一声闷响。
那方足以开碑裂石的翡翠镇纸,在碰到李修袖袍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价值连城的翡翠镇纸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而李修,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李成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踉踉跄跄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御阶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破碎的翡翠,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自己用尽全力的一击,他竟然……竟然只用袖子就挡下来了?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妖怪!
“来人!护驾!护驾!”
极致的恐惧,让李成发出了杀猪般的尖叫。
他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着,一边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冲着殿外大喊:“禁卫军!禁卫军都死哪去了!给朕滚进来!把这个逆贼拿下!给朕将他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足以传遍半个皇宫。
跪在地上的孙青等太监,被皇帝这疯狂的举动吓得趴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惊恐万状。
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宫里那上千名精锐的禁卫军,难道都聋了吗?
李修冷冷地看着在地上丑态百出的李成,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到现在,还指望着那些废物来救你?
真是可悲。
御书房外,回应李成的,只有深秋冷冽的风声。
那足以惊动半个皇宫的呼救声,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涟漪。
“人呢?人都死光了吗!”
李成不敢相信。
他不信邪,连滚带爬地冲下御阶,扑向那破碎的大门,想要亲自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是禁卫军离得太远,没听见。
也许是他们正在集结,马上就会冲进来救驾。
只要他们冲进来,只要这上千名忠心耿耿的勇士还在,自己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要把李修乱刀砍死,把他剁成肉酱!
他要……
然而,当他扑到门口,透过那破碎的门洞向外望去时,他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间,被眼前那残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御书房外的广场上,一片死寂。
夕阳的余晖将汉白玉的地面染上了一层凄凉的血色。
没有喊杀声,没有刀剑碰撞声,更没有他想象中前来救驾的千军万马。
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排排,一列列,跪得整整齐齐的身影。
那些身影,都穿着他最熟悉的金盔金甲,手里拿着他亲自赏赐的精良兵器。
那是他的禁卫军!
是大周皇宫最精锐的防线!是他最后的依仗!
可现在,这上千名天子亲军,却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丢盔弃甲,将兵器扔在身前,整齐划一地跪伏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