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之獬瘫软如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任由那两个刑部差役架着胳膊往外拖。
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冤枉”、“陛下”,可那声音,微弱得连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刑部的人来的很快,显然是早就得了风声,一直在附近候着。
为首的刑部侍郎看见眼前这阵仗,特别是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的燕王李修,脑门上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对着李修拱了拱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王爷,下官奉旨前来拿人,惊扰王爷了。”
李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侍郎如蒙大赦,赶紧一挥手,让手下人把已经吓傻了的孙之獬和他那些同样腿软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全部拖走。
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似乎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可现场的气氛,却比刚才还要压抑。
李修站在那堆发霉的粮堆与满地狼藉之中,目光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讲武堂学员们。
这些刚才还嗷嗷叫着要抢粮的家伙,此刻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被吓到了。
不是被孙之獬的官威,而是被燕王李修那无法无天的行事风格给吓到了。
说砸门就砸门,说抓人就抓人,连户部尚书都敢当众拎起来羞辱,最后还真的叫来了刑部的人直接带走。
这……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个世界吗?
王法呢?规矩呢?
在燕王面前,这些东西好像都成了笑话。
他们心里既有一种打破禁忌的兴奋,又有一种对未知未来的恐惧。跟着这样一个主子,以后会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李修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冷笑。
这就怕了?
这才哪到哪儿。
他没有丝毫安抚的意思,更没有解释半句。
他要的不是一群需要哄着捧着的少爷兵,他要的是一群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饿狼!
“都愣着干什么?”
李修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