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肉了,就连一粒好米,一件冬衣都没给!小的没办法,只能把仓库里剩下的一些快要发霉的陈粮拿出来,勉强给大伙儿做点吃的……”
管事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校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冲天的哗然!
“什么?户部把我们的粮饷扣了?”
“孙之獬?那不是国子监方祭酒的门生吗?!”
“他娘的!这帮天杀的文官!我们在这里流血卖命,他们竟然在背后捅刀子!”
“怪不得!怪不得连件棉衣都没有!这大冷天的,是想活活冻死我们吗?”
愤怒!
滔天的愤怒,在每一个学员的心中燃起!
他们可以忍受残酷的训练,可以忍受伤痛,甚至可以忍受死亡的威胁。
但他们无法忍受这种来自背后,来自他们本该效忠的朝廷的无情践踏和羞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克扣粮饷了,这是在要他们的命!
饥饿、寒冷、疲惫,再加上这股被背叛的怒火,像一桶火油,浇在了这群本就桀骜不驯的汉子心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死死地攥着拳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校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一个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火药桶。
典韦听完管事的话,也愣住了。
他松开手,任由那管事瘫软在地。他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的杀气。
他知道,这事不简单。
这绝对不是一个户部侍郎敢擅自做主的事情。
这背后,是整个文官集团,是对王爷的集体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