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脸上飞起两团红霞,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羞愧。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修戏谑的眼神,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那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碎了一地。
俗吗?
这一刻,妙玉觉得,哪怕李修再怎么粗鄙,只要他能随手扔出这样的“垃圾”,那他就是这世上最……最让人看不透的男人。
李修看着这一院子的女人。
爱财的,正抱着宝石傻笑;重情的,正握着暖玉含羞;清高的,正抱着破书当宝。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李修看着这一双双或是崇拜、或是爱慕、或是敬畏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就对了。
“都别愣着了!”李修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把东西都搬回各自院子!今晚,咱们一家人,好好乐呵乐呵!”
“是!”
众女齐声应道,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冬夜里传出老远。
至于那还在燃烧的甄家别院,以及明天即将震动朝野的风暴?
管他呢。
天塌下来,有本王顶着。
......
次日清晨,京城还笼罩在未散的晨雾与寒意中,位于城西的甄家别院废墟上仍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混杂着血腥气,飘出老远。
五城兵马司南城的巡城兵丁,是循着这股味道找过来的。
带队的队正本来以为只是寻常的走水失火,心里还盘算着能不能捞点好处。
可当他们走到别院门口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那两尊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如今被熏得漆黑,左边那尊身上,则插着一支断箭,上面凝固着黑紫色的血块。
朱红色的兽首大门被撞得粉碎,门槛都裂成了几块,凌乱地倒在地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声鸟叫、一声犬吠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