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退了鸳鸯,让她站到远处,然后,她自己,颤抖着,从自己最贴身的衣物里,摸索了半天。
最终,她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钥匙。
一枚造型古拙、通体由青铜打造的钥匙,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铜锈,看起来已经有了相当的年头。
贾母捧着那枚钥匙,就像捧着贾家最后的希望,她的眼中充满了不舍、痛苦,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王爷,”她声音颤抖,几乎不成调,“您……您要查抄贾家,无非是为了财。公中账面上的那些,不过是些明面上的东西,填不了王爷的胃口。”
李修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贾母见状,心一横,继续说道:
“这枚钥匙,是开启我贾家在金陵老宅一处地下密室的信物。那里……藏着我贾家初代荣国公,随太祖皇帝征战一生,积攒下来的……真正的底蕴。”
贾母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
“那里的东西,价值……价值远超公中账面十倍不止!”
十倍!
李修心中一动。
这老太太,为了救她那个废物孙子,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心中虽然惊讶,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伸出手,从贾母那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青铜钥匙。
钥匙入手冰凉,上面繁复的花纹带着一种古朴的质感。
李修将钥匙在指尖把玩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抬起眼,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已经濒临崩溃的老妇人。
他知道,这还不是她的全部底牌。
果然,贾母见李修拿了钥匙却不为所动,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分。
她知道,这位燕王爷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心,补充道:“王爷,光有钥匙,是打不开那间密室的。开启密室,还需要一句特殊的口令。”
“而这句口令……”她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垂手站立、满脸担忧的鸳鸯,“这世上,除了老身,便只有一个人知晓。”
她的目光,落在了鸳鸯的身上。
李修的目光,顺着贾母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身上。
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