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发白,硬是梗着脖子,厉声喝道:
“燕王殿下!老身乃当朝一品诰命!你虽贵为亲王,但也该按礼数行事!你带兵擅闯,不论礼数,意欲何为?!”
她搬出了诰命的身份,搬出了旧日的规矩。
试图用这套早已腐朽的“体面”,来压一压这个年轻人的气焰。
可惜,她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
李修看着这个还在摆谱的老太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全是嘲弄。
“礼数?”
他抬脚,军靴踏在名贵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咯噔”声,一步步逼近。
“荣国公府?”
他走到大堂中央,停步,抬头瞥了一眼那块“荣国公”的金匾。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不屑地摇了摇头。
“老太太,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没睡醒?”
“你脚下踩的这块地,头顶遮风的这片瓦,从这一刻起,已经不姓贾了。”
李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刀刀见血。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贾母那双浑浊且惊恐的眼睛,语气骤然转冷:
“至于你……”
“一个罪臣之母,一窝子乱臣贼子的老祖宗,你也配在本王面前提‘体面’?”
“你所谓的体面,就是纵容子孙通敌卖国?”
“你所谓的荣耀,就是看着他们放高利贷、逼死人命、鱼肉百姓?”
李修每问一句,便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如虹,压得贾母连连后退。
“你有什么资格,在本王面前摆你的诰命架子?!”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你……你……”
贾母被怼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李修,那是气急攻心,半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她活了八十岁,享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谁见了不得尊称一声“老太君”?
何曾受过这等把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