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府里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知道。老太太的寿宴花销太大了,账上实在是周转不开了。父亲的意思是……你看你那份嫁妆,能不能……先拿出来一些,填补一下府里的亏空?等日后府里宽裕了,再还给你。”
王熙凤正在拨着算盘,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贾琏,忽然笑了。
“让我拿嫁妆出来填补公中?这是大老爷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贾琏被她笑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说道:“是……是老爷的意思……”
“好啊。”王熙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你回去告诉大老爷,他的算盘打得真响!我王熙凤的嫁妆,是我爹娘给我的私产,是我日后给我女儿巧姐的依靠!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想让我拿钱出来?除非我死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戳得贾琏脸色发白。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跟你商量……”
“商量?你们这是商量吗?你们这是明抢!”王熙凤指着门外,厉声喝道,
“滚!回去告诉贾赦,让他死了这条心!再敢打我嫁妆的主意,别怪我王熙凤翻脸不认人,把他的那些丑事,全都捅到老太太跟前去!”
贾琏被她这副泼辣狠厉的样子吓住了,灰溜溜地跑了。
贾赦听了贾琏的回话,气得在房里跳脚大骂,把王熙凤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对这个侄媳妇的恨意,又深了一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一个女人家,也敢这么跟我说话!”贾赦气得脸色发紫,“好,好你个王熙凤,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为了报复王熙凤,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贾赦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把自己房里一个最得宠、也最会来事儿的丫鬟叫到了跟前。
这个丫鬟,正是贾琏在贾母寿宴上公然调戏的那个,名叫秋桐。
“秋桐啊,”贾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貌美、身段妖娆的丫鬟,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瞧着你也是个伶俐的,留在我这老婆子身边,也屈才了。如今你琏二哥房里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我做主,就把你赏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