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王熙凤,在这个家里,到底算什么?一个管家婆?一个生不出儿子的摆设?
一阵彻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这个吃人的府里,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天亮的时候,王熙凤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要为自己,争一个未来。
从那天起,王熙凤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哭,也不再闹,脸上甚至又挂上了往日那八面玲珑的笑容。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已经比石头还硬,比冰还冷。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收集府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谁挪用了公中的银子去放贷,谁家的庄子虚报了收成,谁在外面买了田地铺子,甚至……哪一房的管事媳妇,手上沾过不干净的人命……
这些肮脏的秘密,她以前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她要把这些东西,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地记下来,变成自己日后保命的护身符。
然而,府里的财政状况,却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从燕王李修那里借来的五万两白银,月息三分,利滚利,就像一个无底洞,迅速吞噬着荣国府本就所剩无几的家底。
贾母的寿宴办得风光,可那都是拿银子堆出来的。
如今宴席散了,账单来了,府里的账房已经连日常的开销都快要支应不上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老爷贾赦,竟又动起了歪心思。
这日,他把贾琏叫到自己房里,嘀咕了半天,然后贾琏就硬着头皮来找王熙凤。
“凤儿,”贾琏搓着手,一脸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