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如放下屠刀笔,共享风雅太平时?”
这首诗一出,全场皆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诗里的意思!
这卫若兰,好大的胆子!
他明面上是写边塞,暗地里却句句都在讽刺!
“将军帐中犹歌舞,谁怜闺中妇人啼”,这不就是在暗讽燕王打了胜仗就只顾着享乐,纳妾游园吗?
“何如放下屠刀笔,共享风雅太平时”,这更是赤裸裸地在劝谏,甚至是指责燕王穷兵黩武,不懂风雅,应该放下兵权,安享太平!
这哪里是作诗,这分明就是一篇文采飞扬的“讨燕檄文”!
诗作罢,卫若兰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微笑,挑衅地看向李修,他相信,这个莽夫绝对听不出其中的深意。
北静王水溶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赞许的弧度。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的李修身上,等着看他会作何反应。
......
面对卫若兰那近乎指着鼻子骂的诗,李修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怒意。
他甚至还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完全没听懂其中的讥讽。
这让卫若兰和水溶都有些意外。
难道这莽夫真的蠢到这个地步?
李修放下酒杯,看着一脸得意的卫若兰,突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轻轻鼓掌。
“好,好诗,好诗啊!”
他赞叹道,只是那语气里,充满了说不出的嘲弄。
“这诗作得,真是字字泣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充满了花里胡哨的词藻,听起来……真他娘的软弱无力!”
“就像一个得了肺痨的病秧子,在春风里哼哼唧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快死了!”
“噗!”
李修这粗鄙不堪却又无比形象的比喻,让席间不少人都没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