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卫若兰和北静王水溶,则被安排在了离主桌最远的一个角落。
这其中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这是赤裸裸地在向所有人宣告,史湘云,是他燕王护着的人。
史湘云局促地坐在探春身边,看着眼前这些气质各异,却都对自己报以善意微笑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张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修放下酒杯,重重一拍桌子。
“行了,吃得也差不多了!现在,开始作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水溶和卫若兰的身上,带着一丝挑衅。
“今日我大魏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皆因我大魏将士在边疆浴血奋战!所以,今日诗会,就以‘边塞’为题!”
“谁先来?”
这个题目一出,许多擅长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才子们,顿时都蔫了。
边塞诗,讲究的是金戈铁马,气势恢宏,没有亲身经历,或者没有那份豪情,根本写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卫若兰。
卫若兰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北静王鼓励的眼神中,缓缓站起身来。
他先是对着李修和水溶长揖一躬,姿态做足,然后朗声说道:“殿下命题,在下不才,愿为抛砖引玉。”
他手持折扇,踱步于殿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缓缓开口吟诵道: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他念的,竟是诗圣杜甫的名篇《春望》!
但他念完之后,却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
“此乃前朝诗圣之作,写尽战争之苦。若兰不才,今日愿以此诗为引,续作一首,以抒胸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却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李修,然后高声吟道:
“玉门关外尘沙起,白骨盈野无人提。”
“将军帐中犹歌舞,谁怜闺中妇人啼?”
“宝剑锋从磨砺出,可怜枯骨已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