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锐利如刀。
活像自家小郡主被人悄悄拐走了一般。
自己……确实失策了……
巫族万载难出一圣,偏生这圣者之机,竟系于人族之皇身上?
“唉……我连自己心仪之人尚未寻得,连妹妹的影子都快追不上了……”
后土脸上窘迫愈甚。
虚弱辩解:“我怎会……我最疼的,从来都是玄冥妹妹啊。”
“是么?看来,我并非人族最在意的那个……”
“!!!”
“玄冥师妹!”
“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这就回部落,等你回来,我们一道走。”
后土眼底浮起深深痛楚。
她默默颔首。
旋即,目光再次投向那团幽红血茧。
步方盘坐于旁,目光沉静,凝视着一道道轮回烙印在血光中寸寸崩解。
茧中,姜辰躯体之内,似有万河奔涌,热血激荡。
生命气息如春潮涨满四肢百骸。
而随着周身业力如雪消融,他眉心微动,终于透出一线生机。
“既然如此,抓紧时机,看能否再启一卷新章。”
“三道气运自有其律……巫族得存,魔族未陨,皆因你而安;那席卷诸天的滔天劫数,亦将由你一手承当。”
鸿钧咽气前那几句低语,始终在姜辰耳畔嗡鸣不息。
话音未落,巫妖大劫的余波尚在翻涌。
“我乃巫族所生,亦是巫族所养,更是巫族孕育出的魔神。”
“如今巫族已成焦土,可我掌中周天三百六十五位真灵,九成精锐尚存;反倒是那些蛰伏已久的魔物,个个毫发无损。”
“巫、人、妖三族之间的血仇,早已撕得支离破碎,再无弥合之机。”
姜辰忽然记起自己不久前立下的宏愿——
总有一日,他要挥师直捣魔域!
那一战,将是人界与魔渊的终局之战。
无论胜负如何,自此之后,人族与妖族之间,再无旧账可算。
“可惜……纵使我一人能挡千军,人族与巫族联手,也伤不了我魔族分毫。”
“我得把人族,连同巫族,一块锻打成锋刃——让他们强到足以将魔庭连根拔起!”
姜辰将三族战力逐层拆解、推演。
真正能对他构成致命威胁的,唯有帝俊等寥寥数人;可他们皆未受重创,唯独后土还活着。
但他不愿拉后土入这修罗场。
手上沾的血,越少越好。
六道轮回若想重启,亿万亡魂若想复生,非得靠一颗赤诚之心不可。
所以哪怕巫族倾尽全力,也绝非鲲鹏一合之敌。
至于人族?更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