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以气运为引,替江辰涤荡缠身的业障——此举令整个人族肃然起敬,久久难平。
祖巫帝江眸光如渊,沉静中透出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人皇既立,人族之运,已如朝阳破云,不可限量。”
祝融却骤然侧首,目光灼灼投向燧人氏。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悸动自血脉深处炸开,仿佛体内沉寂万载的本源正与某种至高火焰悄然共鸣。“是火?”
“不!”他脱口否认,语速急促。
“这绝非寻常烈焰——它比焚天之炎更炽,比太阳真火更烈!”
“它源自混沌初开之际,裹挟着鸿蒙未判的气息……”
他心头剧震,脊背发凉——此火之威,竟凌驾于妖帝帝俊的金乌神火之上!
“什么?这乾坤炉……竟隐隐透出一丝混沌乱流?”
“更惊人的是,那寒潭深处,竟蛰伏一道雷霆,内里封存着万千天道法则!”
“可怕的人族啊……此地已近乎跳出天道樊笼,虽仍属洪荒旧壤,却俨然化作一方洞天福地!”帝江与诸位巫族长老齐望首阳山巅。
“我人族将兴,势不可挡;可我巫族……却已日薄西山。昔日血仇,何日得报?”
“人皇口中‘复血之恨’,究竟所指为何?”
满腹疑云未解,帝江率众巫弟子转身离去,步履沉重。
毕竟,巫族久居人族疆域,终究不便;再者,族中战死者亦需安魂归墟,送入六道轮回,方不负英灵。
一边是断壁残垣,一边是云霞缭绕的仙家气象。
从上古鼎盛,到如今凋零,不过千余载光阴。
人的精气神,早已沧海桑田。
在这无垠寰宇之中,唯有圣者能直面浩瀚风暴,稳立不坠。
燧人氏、神农氏、轩辕氏,连同一众先贤耆老,静静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无人落泪,亦无挽留。
人族虽遭重创,却未曾折戟。
江辰尚需调息静养,方能再踏征途。
历经三族鏖兵,他们早已彻悟:生死一线,唯力可定!
纵有仙众亿万,在至强者眼中,不过尘沙蜉蝣。
于是,数位大能携各部人族子民,浩浩荡荡,向大荒腹地迁徙而去。
首阳山顶,一座孤峰如剑刺天。
后土与玄冥并肩而立,默然凝望。
“咳……”
“玄冥妹妹,你还好么?”
“无碍,静养些时日便好。”玄冥声音清冷,未多言语。
若不借外力调养,少说也得万年方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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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嗯?”陈锋微微一怔。
“你……可是心悦那人皇了?”
嗖——
后土脸颊霎时绯红如燃,慌忙垂首,连耳尖都沁出粉晕。
玄冥将她神色尽收眼底,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狡黠。
答案,她早知分晓。
她缓缓转眸,落在那枚血茧之上——江辰正被层层赤光裹缚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