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其中却有一事,始终令人费解……”
“姐姐快讲!”十位祖巫立刻围拢过来,簇拥如众星拱月。
分明是她稳坐中央,帝江反倒退至一侧。
连帝江都摆手道:“别管他,他自有分寸,也向来听她的。”
“一个人族,既无人皇之尊、又无太清压制前数千年的滔天气运加持,凭什么修成这等逆天之法?竟能助我巫族跨越天堑,参悟圣人才能触及的鸿蒙玄道?”
玄冥终于将埋藏千年的疑虑倾吐而出。
她思之逾千年,仍觉如雾中观花,难觅端倪。
一切,都太过玄奥,太过不可思议。
“咦?果真如此!圣人之下,皆为微尘,再强,也难撼圣位分毫。”
“哎哟——且慢!”祝融忽而狞笑乍起,周身烈焰轰然腾空,赤芒撕裂虚空,火舌狂舞,声势骇人:“谁说蝼蚁不能撼树?我巫族乃父神嫡血所化,虽未成圣,却可结十二都天大阵,与圣人正面厮杀!为何不能助你证道成圣!”
“你这张嘴啊,真是不知轻重!圣人一念通晓万界,你这话若入其耳,怕不立刻降下雷霆惩戒!”
“咳咳……”被玄冥一语点醒,祝融身上烈焰‘噗’地一声尽数熄灭,气势全消。
这位兄长,此刻倒像个挨了训的小弟,缩肩垂首。
可就在此时——他体内火焰猛然暴涨,炽白刺目!
嘶——
祝融心头一凛,脸上笑意顷刻冻结。
这话一出口,满场霎时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盯在祝融氏脸上。
“这是帝俊的本命真火!我认得这股焚天煮海的气息!”
“先前被人道天网死死镇压,我半点都感知不到——直到人族法理崩塌,才重新嗅到这缕灼魂烈焰!”
“帝俊亲至?!”祖巫强良瞳孔骤缩。
莫非千年闭关未出,他竟不知人间早已翻天覆地?竟妄图闯入人族禁地?
可那禁地之上,岂止有他们这些老祖盘踞?连东皇太一——那位踏碎混沌、执掌万古炎阳的至强者,也正坐镇其中!
“千年前,因那人皇陨落,女娲娘娘震怒,削其圣谕权柄,罚他永世不得承天敕令。以帝俊之傲,怎肯俯首称臣?”玄冥冷声道。
“不错!”共工氏等人轰然应和。
“果然不假!此火能烧穿苍穹,蒸干星海!”
“且慢!”祝融氏猛然抬手,眉心火纹暴绽,“此火虽含太阳精粹,但施术者道行浅薄,远不及帝俊本尊!我乃火道祖源,对这缕本源真焰,比谁都清楚——”
众大巫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不是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