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人族那位人皇另辟蹊径,自成一道?”

话音未落,十二祖巫齐齐侧目,目光如炬,尽数落在玄冥身上。

玄冥排行十一,在兄弟十二人中向来沉静寡言,却字句千钧、字字如钉。纵是长兄帝江,也常以她之断为断,从无异议。

她这一开口,其余十位魁梧如山的祖巫竟激动得筋肉绷紧、气血奔涌,浑身微微震颤!

“对!原来如此!!”

“人道!这才是真正的破局之钥!”陈小北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恍然。

“不错!唯有跃出天道长河,在其之上另立新道——人道,方能成就这等伟力!”

“我妹妹的机缘,竟这般惊人?妙极了!”

“我最倾心的,从来便是大道本身,而非依附于它的虚名。”

“道祖之名,实乃洪荒天道稳固多年后,众圣共推而出,并非开天之初便已注定。”

玄冥望着诸位兄长眼中灼灼燃烧的热望,却并未随之雀跃,反而垂眸静默片刻。唇角悄然浮起一缕清浅笑意,似水波微漾:

“照这么说……那位人族人皇的气运,岂不是被我无意间截走了?”

此言如石破天惊,全场骤然一寂。

的确——若后土真以大神通截断人族人皇应承的人道气运,使其无法登临人族正统之位,反倒让巫族成了人道薪火的继承者……

那人族,又当如何?

“小事一桩!有我巫族护持,他们尽可扬眉吐气,再不必提心吊胆,怕被人当作血食吞啖!”祝融性烈如火,咧嘴一笑,声震四野。

“可人族,未必肯点头。”

“大不了,我把所有灵根仙宝尽数奉上,换他们一个‘人’字!”

“天道之外,唯有人道!连道祖与圣人都亲口定论——此乃铁律,不可更易!别说巫族底蕴,便是人皇亲至,也绝不会松口。”

这根本不是公平交易,而是强加于人的索取。

“如今的人族,早非昔日可比。”

“这位人皇,曾是个行事离奇的隐圣,修为深不可测!”

“玄冥姐姐说得没错,今时之人族,早已脱胎换骨,谁又能料到——千年前那一战,我们竟能直面太清大帝,更在女娲娘娘眼皮底下,把帝俊那个狂徒打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唔……”其余几位祖巫纷纷收声,不再争辩。

那一战,距今不过千年,却已震动整个洪荒。

在这上古年间,哪怕最孱弱的人族,亦敢与圣者正面硬撼。

小主,

甚至……还重创过一位圣人?

圣人之下,皆如尘芥。

可一只蝼蚁,竟生生撞开了那扇天堑之门,只差半步,便登临圣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