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啊,表面傻乐,实则拎得清——整座部落里,就他一个姓姜的主子;
剩下全是奴、是帮手、是扛活的脊梁骨,没一个是来镀金的。
“停——都收声!”
“肉已到手,怎么分、怎么煮、怎么腌,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
“但记牢了:我用得着时,人得立刻顶上;别跟我玩虚的,听懂没?”
众人齐齐一怔,互相递眼色。
谁心里没数?能在嫡系部落扎下根,靠的可不是运气——是脑子和分寸。
瞥了眼刚随秦辰回来的那批人,便招呼着去歇脚,明后日再排活。
秦辰这才搀起姜卫,慢步踱回那间小屋。
门楣干净,窗棂无尘,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温润包浆——显然是常有人细细打理。
扶他坐下时,秦辰指尖一动,一缕神识已如游丝滑入姜卫掌心,顺经络潜行而下。
腰眼处淤堵如塞,暗伤已缠绵成网。
破淤得靠内劲冲关,养伤则需温火慢煨——十来天,妥了。
“姜卫叔,腰椎瘀滞,旧伤复发,不难治。”
秦辰开门见山,“知情权,您有;疗效,我担。”
“哎哟——族长大人这话可算砸在我心坎上了!”
姜卫一拍大腿,“这腰疼啊,整整熬了一年多!当年我还跟老爷子赌气,带人出走,硬是被这破腰拖垮了,才灰溜溜滚回来……”
“您这一回来,才是真救了我。”
秦辰抬手按上他腰侧,“这些年部落上下,全靠您撑着。”
话音未落,一股暖流已从掌心轰然灌入。
姜卫浑身一震——像冻河乍裂,久滞的气血终于奔涌起来。
不过三五分钟,腰上那根绷了两年的弦,松了。
“嘶……太爽了!”
他腾地起身,左右晃腰、前后抻展,咧嘴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转头盯着秦辰的眼神,烫得能燎原。
秦辰当场招架不住:“哎哎哎——您这眼神收一收!再看我头皮都要发麻了!”
“腰不疼了就赶紧干活去!我困得眼皮打架,真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半推半搡把姜卫搡出门外——
不是嫌他,是怕自己下一秒真绷不住,笑场。
姜卫一扭头,瞧见秦辰那副呆样,当场笑出声来。他心里门儿清——刚才那眼神,烫得能煎蛋!
可不是故意吓唬秦辰,纯粹是盯得太狠、太亮、太灼人,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看得秦辰后颈发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领。
等姜卫挺直腰杆,大步跨出秦辰屋子时,满部落的人全愣住了。
前脚他还佝偻着背,疼得龇牙咧嘴;后脚就昂首阔步,脊梁骨挺得比族里新削的矛杆还直!
这反差太猛,震得人眼皮直跳——连姜卫这种老伤沉疴都能一把拽回来,秦辰的手段,怕是真藏了雷火!
不少人眼底火苗“噌”地窜起,暗中盘算:若真能借他一手,自家部落岂不也能翻身?
姜卫就这么挺着腰,在部落里兜了一圈。
见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毕竟秦辰常年在外奔忙,部落实打实是他在撑着——规矩立得铁,活儿分得准,谁也别想躺平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