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秦辰要的。
消息早传遍部落。
远远瞧见一行人踏着夕照归来,个个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秦辰嘴角也悄然扬起。
忽见姜卫佝偻着背,一步一顿挪出寨门。
秦辰心口猛一揪。
“大长老?!”他快步迎上,“这才几天?您怎么……”
“腰,疼得钻心。”老人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坐不了半刻,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巫医瞧过了?”
“瞧了,说无大碍……可疼就是疼啊。”
秦辰一把托住他肘弯,搀得极稳,慢慢往里走。
老人腿脚已显滞涩,每迈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石。
“待会儿我给您探探。”
“好,谢了。”姜卫笑得淡,“不行也没事——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年算几年。”
秦辰垂眸,喉结微动。
眼前这人,当年和他抢过族长之位,可自己坐上高位那天起,他就甘为臂膀,从不争功,从不怨怼。
如今腰弯了,背驼了,他倒先替自己急上了。
从前猎物一到手,甩给姜卫就万事大吉。
可今天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模样,秦辰竟觉得那堆血淋淋的兽肉,烫手得厉害。
“秦辰?”
“没事儿。”他晃了晃肩上沉甸甸的猎物,“本来全该您来分派,我图个清闲。可现在……您瞅瞅,我该塞给谁?”
族长摊手,语气无奈又实在,“总不能事事自己扛吧?”
姜卫摇头失笑:“您啊,实心眼儿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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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部落人少?可活儿一分,人人有岗。您只管往广场一丢——肉有人腌,皮有人硝,骨有人熬汤,连骨头渣子都有人扫进灶膛。”
秦辰一怔,随即朗声一笑,招手唤起所有人。
那几个年轻人也麻利地抖开储物戒,哗啦啦倾出满地雪白肥嫩的兽肉。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族人,后一秒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刚才进门时,谁都没见他们兜里揣着半个铜镚儿!
可眼下这堆肉,白得晃眼,厚得流油,新鲜得仿佛刚从活兽身上剥下来!
“老天爷!族长大人带他们去捅了哪座肉山?!”
“这肉……怎么比云朵还白?!”
哎呀,真想跟族长大人一块儿进山围猎啊!
这一堆肉够咱们啃上小半个月了,回头分几块给隔壁部落,也算结个善缘。
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
原以为世世代代绑在轩辕一族当奴仆,骨头都得低着长——
结果呢?顿顿有肉、伤了有人治、话能说透、命也攥得稳。
要真天下奴才都这么活,我跪着抢这差事!
秦辰听着满耳雀跃,嘴角微抽,心里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