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玄机。”他笑着把钩子探进罐底,哗啦一捞,整盆软烂喷香的内脏全被端上木盘,“就是洗干净、去腥、慢炖、收汁——一会儿手把手教。”
“以后这东西,不糟蹋、不浪费、顶饿还下饭。省下的米,够养三口人。”
香气一炸,人群呼吸都滞了。
秦辰二话不说,刀光一闪,切下一块递过去:“来,试试——光闻不啃,算什么汉子?”
没人伸手。
全盯着他。
他干脆自己塞进嘴里,慢嚼两下,喉结一滚,咽了。
十息。
二十息。
见他面不改色,甚至眯起眼回味——
哄一声!
抢食的人流直接撞作一团。
嚼第一口,所有人僵住;
嚼第二口,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第三口还没咽下去,已经有人跪着喊:“族长大人!求您收徒吧!!”
“我的天……秦辰你藏得也太深了!”
“嗐,这手艺哪叫‘藏’?”他擦擦嘴,笑得懒散又笃定,“不过是饿出来的活命本事罢了。”
我们慢慢才看清——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家底厚点,嘴刁罢了。
秦辰咬了口粗粮饼子,三两下咽干净,抬眼一扫,愣住了。
平日抢破头的烤肉没人碰,倒把那些黑乎乎、油汪汪的内脏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都舔得发亮。
“咋?现在觉得这玩意儿香了?”他咧嘴一笑,“待会儿手把手教你们——怎么把‘下水’炼成硬菜。”
他今天下厨,压根不是图个夸,是想让大伙亲眼瞧见:再腌臜的东西,也能翻出花来。
学会这一手,往后山穷水恶、断粮绝炊,照样能活人。
“行啊!”他拍拍手上的渣,“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食物没高低,只有手艺分高下。”
“秦辰哥这手艺绝了!我舌头都要自己造反投奔你去了!”
“咱嘴都快修成福地洞天了!”
夸声一片,他只摆摆手,懒得接话。小把戏而已。
他真正想干的,是把整个轩辕一族锻成一把利刃——未必人人登峰造极,但顶尖那批,必须够狠、够稳、够镇得住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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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时,也得有人扛旗、守门、压阵。
饭毕,众人围拢过来,眼睛黏在秦辰手上——真神了!那双沾过血、握过刀的手,竟能把腥臊内脏点化成珍馐。
村里的姑娘们挤在人群里,互相掐胳膊:“快看快看,他手指一翻,猪肚就笑了!”
一刻钟不到,全学会了。
秦辰回屋后,灶台边的香气就没断过。
接下来几天,他钉在寨子里,像块磁石,吸着风、吸着光、吸着人。
一边教,一边盯——专找那些筋骨硬、眼神亮、出手沉的苗子,预备拉进核心,撑起轩辕的脊梁。
第三天清晨,十道身影踏出闭关处。
气息如渊,步履生风,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