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重归寂静。

极尊红度母神色不动,仿佛刚才不过拂去一粒灰尘,“帝君,请继续。”

秦辰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杀她的,并非我一人。我只是应召协防蓬莱岛罢了。”随即,将那一战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菩萨临阵脱逃,绿度母孤立无援,最终走投无路,引爆本源。

“你是说……四大菩萨根本没打算助她?”极尊红度母眼神渐冷。

“不然呢?”秦辰反问,“若非我突袭截杀,地藏早已遁走,其余三人也脚底抹油。你说,他们是来助战,还是来看笑话的?”

“白度母那个蠢货!”极尊红度母突然拍案而起,怒意难抑,“竟投奔须弥山?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秦辰将鸿蒙珠轻轻推向前,“或许她另有苦衷。”

“苦衷?”极尊红度母眯眼,“什么苦衷?”

“这……”秦辰顿了顿,似笑非笑,“我就不得而知了。遗物已交,我也该走了。”

“且慢。”她忽而出声,声音低哑,“至尊大人……可有遗言?”

秦辰沉默片刻,像是陷入回忆,而后缓缓道:“她在自爆最后一刻,嘶吼了一句——‘准提害我’。”他语气平静,却如投石入渊。

说完,起身,携妲己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不留一丝痕迹。

大殿深处,极尊红度母独自伫立,喃喃低语:“准提害我……说的是准提佛母?还是准提道人?亦或……两者皆是?”

脚步声响,破敌度母去而复返,满脸不甘:“极尊大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极尊红度母冷冷瞥她一眼,“你没听见吗?他们在圣人自爆之下毫发无伤,还能守住蓬莱岛——那是何等修为?你上去送死,能溅起半点浪花?”

破敌度母浑身一震,心中寒意蔓延。

“那……至尊之仇,就不报了?”

“仇,当然要报。”极尊红度母眸光幽深,似有火种燃起,“但未必是他们。”

“啊?”破敌度母一头雾水。

“传令——冈仁波齐即日起封山闭宫,禁绝一切出入,直至本座破境出关!”

数月之后,冈仁波齐峰再起异象——天降紫雨,地涌金莲,虚空雷鸣不绝。

可惜无人关注。

因为此刻的三界焦点,全在须弥山。

那里正张灯结彩,钟鼓齐鸣,筹备一场旷古绝今的婚典——

准提道人,迎娶至圣白度母。

开天辟地以来,须弥山头一回办喜事,热闹程度碾压十次成圣大典。

谁娶谁?为啥娶?

你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