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辰负手而立,眸光淡淡扫过她低垂的眉眼,心中暗赞:这女人,识时务。

“何以见得?”妲己轻问。

“无召登门,她不设防,反而亲迎,姿态放得比尘土还低。”秦辰冷笑,“能屈能伸,才是最难缠的角色。”

“所以更要小心。”妲己提醒,“这样的人,不易掌控。”

秦辰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我不需要她听话。只要她肯给须弥山添堵,哪怕将来成圣,也不过是我棋盘上一颗活子罢了。”

说话间,红度母已近前,再度俯首:“恭迎二位至尊莅临,寒山蓬荜生辉。”

“我见这冈仁波齐峰冷清至此,门庭凋敝,通报怕是得等上三天三夜,索性便直上峰顶,叨扰了。”秦辰唇角微扬,语气轻慢,却字字如针。

众度母闻言,脸色齐刷一黑,像是被泼了一脸寒霜。唯有极尊红度母端坐不动,眸光沉静如古井,“宗门遭劫,殿宇残破,让帝君见笑了——请入宫叙话。”

一行人步入大殿,香炉余烟袅袅,席位分列,婢女奉上热茶,茶雾升腾间,极尊红度母缓缓开口:“如今百废待举,简陋怠慢,贵客远来,不知有何指教?”

小主,

秦辰执杯轻啜,茶香未散,已淡淡道:“特来归还至尊绿度母的遗物。”

“什么?”极尊红度母瞳孔一缩,指尖在案上微微一顿,“何物?”

秦辰伸手探入怀中,掌心摊开——一枚紫光流转的珠子赫然浮现,内里紫气翻涌如龙蛇游走,隐隐有混沌初开之象。

“鸿蒙珠!”极尊红度母失声低呼。她怎会不识此物?当年至尊红度母正是借它踏碎天道枷锁,一步登圣!

“帝君从何处得此至宝?”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那珠中沉睡的古老意志。

“不瞒你。”秦辰目光坦然,“我亲眼见她陨落。”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她是如何死的?”极尊红度母嗓音发紧。

“在我围杀之下,自爆而亡。”秦辰说得风轻云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放肆!”一道暴喝炸响,蓝衣度母猛然起身,眼中怒焰几乎要焚尽虚空,“你竟敢弑杀至尊!拿命来!”

话音未落,人已扑出,掌风撕裂空气,直取秦辰咽喉!

可下一瞬——

妲己广袖轻拂,如掸尘般随意一挥。

轰!

蓝衣度母如同撞上无形山岳,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喉头一甜,竟是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哼。”妲己冷笑,眉梢都不曾抬一下,“敢来,就不怕你们报仇。跳梁小丑,也配谈血债?”

那蓝衣度母还要再冲,却被一声厉喝钉在原地——

“破敌度母!退下!”极尊红度母眸光一凛,“你不是对手,拖出去!”

两名侍从度母上前架人,破敌度母挣扎怒吼,终被押离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