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那根泛着幽光的链条被他硬生生扯断!
鲜血如注,喷涌而出,染红了银灰色的铠甲。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我还记得!我他妈记得!我记得咱村的槐树开花是啥样!!”
这声夹杂着血与泪的狂吼,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其余所有守典卫的心上。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名守典卫突然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反复念叨着“是我错了,是我把弟弟送去当‘养料’的……”;另一人则双目赤红,竟挥刀砍向了身旁的同伴,嘴里狂乱地叫着:“凭什么忘了她!凭什么!”
整支精锐的守典卫小队,在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攻击的情况下,彻底崩溃,自相残杀,陷入疯癫。
“走!”
林澈低喝一声,趁此良机,率领大部队从混乱的战圈旁疾速穿过,借着沙丘的地形,迅速绕至敌后,将那片人间炼狱远远甩开。
“阿弥陀佛。”光契僧紧随其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在自我崩溃中毁灭的守典卫,低声问道:“林施主,你……你一早就知道他们会这样?”
“我不知道。”林澈头也不回,声音平稳而冷酷,“我不知道他们各自都忘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只要还能哭,就还没被彻底杀死。”
队伍继续前行,很快,那片混乱的哀嚎便被风沙彻底吞没。
林澈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无人看见,他垂下的右手,掌心那枚回声铃正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极高频率的低频震颤,仿佛有无数个声音正在他耳边重叠、呢喃、嘶吼。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然袭来!
林澈不动声色地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的意识瞬间清明,但心中却警铃大作。
刚才那一击虽然成功,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熔金花络在共振爆发的瞬间,出现了长达半秒的凝滞,仿佛被那股庞杂的情绪洪流反向冲刷,险些熄火。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终端传来苏晚星的紧急加密通讯。
“林澈!天机阁核心防御系统出现大规模异常波动!就在刚才,有三十六座外围认证阵的底层逻辑被短暂篡改……这不像是你的手笔,能量模型完全不同。好像……好像有人在内部帮你。”
林澈脚步一顿,他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那枚原本温润如玉的骨铃,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如同燃烧炭火般的橙色光晕。
他凝视着掌心那抹诡异的橙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比之前庞大了千百倍的悲怆与不屈,低声自语:
“不……”
“不是有人在帮我……”
他缓缓握紧拳头,将那枚滚烫的骨铃重新纳入掌心,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盆地。
“是那些被他们亲手埋葬的死人……也开始反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