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气浪掀得他撞在墙上,左肋传来剧痛,但光门的警报声终于弱了下去。
当第三道门前的红光亮起时,林澈才真正感觉到冷。
那扇门没有任何电子屏,只是面普通的青石门,门楣上刻着朵半开的彼岸花。
他伸手触碰门环的刹那,整面墙突然泛起血雾,系统提示音像生锈的钉子,直接扎进他的识海:血肉校验启动,需献祭完整肢体。
暗渠的水在脚边打着旋儿,林澈盯着自己的右手。
指节上还留着飞蛾儿后颈伤疤的触感,腕间护腕上的血珠是赤眉的,指甲缝里的石粉该是老秦的。
他摸出怀中的彼岸花枝——苏晚星在现实里寄给他的,说这花能引痛入髓。
献手?他低笑一声,花枝尖刺破肩胛的瞬间,剧痛像活物般窜上脊椎。
他咬着牙扯开衣领,看着鲜血顺着锁骨往下淌,在胸前汇成小小的血潭。老子献的不是手,是恨。他嘶吼着,将花枝更深地捅进肌肉,是灰藤巷被烧了半条街的恨,是老秦被能量流吞没时没喊疼的恨,是小娃抠青石板抠出血的恨!
石门发出闷响。
当林澈踉跄着冲进中枢时,首先看见的是满室的光。
蚀面人盘坐在核心光柱里,半张脸融化成数据流,另一半却异常清晰——那是张和林澈有七分相似的脸,眉骨处有道和他一模一样的疤。你本可升入天阁。蚀面人的声音像两个重叠的人在说话,一个温柔,一个冷硬,用你的天赋当新神座上的棋子,多好。
林澈抹去嘴角的血。
他能看见光柱里浮动的光点,那是灰婆婆的认知残留,是老秦的石凿印记,是赤眉断肢时的笑。你们建的天堂,是踩在万人尸骨上的。他一步步走近,靴底碾碎地上的数据流,而我来,不是求生,是讨债。
彼岸花枝刺进核心的瞬间,林澈发动了意志拓印。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拓印活人的执念——灰藤巷的逝者们在他识海里翻涌,老秦的石锤,赤眉的断肢,小娃的血痕,还有飞蛾儿哭红的眼。
数据风暴席卷而来,光柱发出哀鸣般的轰鸣,蚀面人的脸终于彻底融化,最后一句话被风声撕碎:你会后悔......
爆炸的气浪将林澈掀出中枢。
他在废墟里醒来时,怀里多了朵血红的彼岸花。
花瓣上还沾着他的血,根系却扎进断裂的数据线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
通讯器在耳边震得发麻,苏晚星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澈......净火计划终止了,火种保住了。
林澈望着漫天星火。
有碎片落在他脚边,上面还刻着火种不灭四个字——是铁匠老张打的盾,被炸成了碎片。
他摸了摸肩胛的伤口,血还在渗,却突然笑了:不,这只是开始。
山巅的风卷着云掠过。
龙脊守望者披着旧袍站在崖边,望着地底腾起的光,轻声道:火种不灭,道统犹存。
林澈的腕表突然亮起幽光,机械音在他耳边炸响:检测到神话级生命共鸣,系统进阶条件达成——登阁问神之路,正式开启。
暗渠的水还在流。
林澈扶着墙站起来,右肩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像是有人在喊,又像是雾姑的琴音。
他摸了摸怀中的彼岸花,转身往暗渠外走——
灰藤巷的医棚里,火光正摇曳。